
PlanetF1专栏|评述员:托马斯-马赫(Thomas Maher)
丹尼尔-里卡多认为,回头看去,当他还在追逐重返红牛、与马克斯-维斯塔潘并肩作战的“童话”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走到了职业生涯的倦怠点。里卡多2023年随Racing Bulls(前身AlphaTauri)重返F1,目标就是与维斯塔潘重聚,但红牛最终放弃他、选择了利亚姆-劳森,这个梦就此终结。

2014年至2018年效力红牛期间,里卡多曾被视为未来的冠军人选——2014年与四届世界冠军塞巴斯蒂安-维特尔做队友的那个赛季,他压过了德国人。2015年维特尔转投法拉利后,里卡多接过车队头号车手的位置,此后几个赛季持续证明自己有能力挑战当时占据统治地位的梅赛德斯和法拉利。
但2016年中期,马克斯-维斯塔潘从当时的红牛二队被提拔上来,叙事开始改变。这位年轻的荷兰车手很快证明自己能与里卡多匹敌,到2018年,澳大利亚人已经把目光投向新的开始。他转投雷诺,接下来两个赛季依然极具竞争力,随后却做出了一次充其量只能算横向的转会,把席位让给了迈凯伦。
正是在这支总部位于沃金的车队,里卡多的状态变得时好时坏。尽管2021年底在蒙扎拿下一场极受欢迎的胜利,迈凯伦还是选择买断他合同的第三年,让他在2023年闲了下来。
面对F1生涯可能就此终结的局面,重建在当年晚些时候开始——红牛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选他取代尼克-德弗里斯,加入当时的AlphaTauri车队。手腕受伤让他缺席了几场比赛,利亚姆-劳森代班并留下深刻印象;里卡多随后确保了2024年的全职席位,但他清楚这位新西兰人带来的威胁,因为红牛知道有失去劳森给竞争对手车队的风险。
随着里卡多在速度和稳定性上挣扎,斧头在新加坡大奖赛之后落下:他再次出局,劳森获得全职提拔。这一次没有回头路。在有机会尝试夺回六年前自己心甘情愿离开的、与维斯塔潘并肩的位置之后,里卡多销声匿迹,此后基本避开了聚光灯。
然而,在最后一场F1比赛两年后,里卡多再次出现,在Beyond the Grid播客中与汤姆-克拉克森进行了一次宣泄式的长谈,敞开心扉谈论自己对那段职业生涯的感受,并透露他对自己的竞争力如何流失感到“羞辱”。他说,回想起来,他现在对红牛快刀斩乱麻、强行把他逐出围场心怀感激,也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自信是如何动摇的。
“就我而言,我仍然充满渴望,想要尝试,我想,证明一些东西,也主要是向我自己证明,”他说。“但是的,有些时刻我觉得自己完了,而且我想我也在否认,还有我们有时会竖起的那层保护盾:‘不,我能做到,我很坚强,我会挺过去,我足够好,等等等等。’
“但是的,肯定有些时候我会想,‘我不再热爱这个了。我真的不想在这里’,然后就像,‘好吧,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你会挺过去的,你会没事的’。然后也许你有一场好比赛或一个瞬间,你会想,‘是的,我找回了火焰’。
“我当然仍然想要那个童话。我想回到红牛车队,所有这些。我当然很想再次与马克斯做队友,并显然再次在前排竞争。但我内心深处知道,我可能被这一切弄得更加疲惫,因为很多因素,但对我来说,以我曾经的水平表现和竞争已经不再那么容易了。
“你看到一些比我年长的人仍然在高水平上做到这一点,所以每个人情况不同。但我认为只是有很多痛苦的过程,很多这些年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只是积累了起来,对我来说可能很难把所有这些都关在外面并做到。”
里卡多在红牛和雷诺时期让速度和侵略性看起来如此简单,这位澳大利亚人说,一个说明这可以有多简单的例子目前正展现在20岁的基米-安东内利身上。随着安东内利仅在自己的第二个赛季就接近首个冠军,里卡多说,年轻和缺乏经验本身在某些方面可以是一种净优势。
“前几天一个朋友问我关于基米-安东内利的事,我说无知是一种超能力,”他说。“年轻是我真正想说的。完全不是想对他刻薄,但年轻是一种超能力,无知、不那么接触世界和类似的事情。我记得我在红牛车队的第一年,你天真,你年轻,你无知。我不知道。一切都很容易,来得容易,就像‘哦哇,我在赢。酷,我会继续赢,因为我是最好的’。
“我不是想把自己和他比较或什么,但在某些情况下年轻的力量,这项运动和世界可能非常紧张,而随着岁月流逝,你只会积累包袱。现在,我认为他正处于那个甜蜜点,他显然非常有天赋,非常快,但他还没有真正获得任何包袱。所以就像‘我们就去比赛吧’,脑子里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在转,这是一种超能力。
“随着岁月流逝,这对我来说变得困难得多,而且我认为……甚至显然2018年离开红牛的决定,这些事情,你显然会质疑它们。随着岁月流逝,就像,我并没有真正找到成功,或者也许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发展。这些事情不断浮现……那个决定对吗?‘好吧,现在我已经做了这个。那对吗?’许多事情的积累。到最后,就是我必须挖得很深才能找到以前轻而易举的东西。就像我真的不用怎么想;它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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