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orsport Week专栏｜评述员：詹姆斯-菲利普斯（James Phillips）

本周有两件事让我眼睛瞪得老大，简直像恐怖片里的角色。第一件是相当令人不快的消息；第二件是周六在美国大奖赛上爆出的一个数据：周五的一节练习赛中，记录在案的赛道限制违规超过200次。天空体育把这一荒谬的问题称为“正在酝酿的局势”之类的话。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有那么多起违规——这可以说是赛车运动中最遭诅咒的两个词——简直荒唐。

谢天谢地，除了马克斯-维斯塔潘在Q3的第二圈因红牛赛车四个轮子都越过白线而被删除之外，我们在排位赛中基本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我们做好了应对多个发车位罚退的准备，这一事实表明，我们现在已经远远偏离了过弯的原则：车手需要以最高速度入弯，并以最快的方式切过并驶出弯心。如今，这反而正在受到惩罚。相反，如果四个轮子都离开赛道，车手就会受到处罚。国际汽联驾驶指南中赛道限制规则的措辞明确无误，不留任何歧义：如果F1赛车的任何部分不再与赛道接触，车手将被判定为离开赛道；为免生疑问，界定赛道边缘的任何白线均被视为赛道的一部分，但路肩不算。

在F1造访的一些赛道上，赛道限制问题根本不存在。在银石、斯帕、蒙扎或蒙特利尔这样的赛道跑宽了，车手就单程通往护栏，赛后或练习赛后还得与车队进行尴尬的汇报，还要为撞坏赛车而内疚。但在过去十年里，我们在F1常去的一些赛道上看到了一个新问题的兴起——赛道限制。尽管我很喜欢去红牛环，但即使在某些弯角安装了砾石之后，因违规而损失圈速的赛车数量仍然前所未有。

然后是像阿布扎比这样的赛道，说实话，它让我想起很多PlayStation 1游戏《古惑狼赛车》里的关卡，你在那里收集箱子来冻结时间，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停车场。这条赛道的缓冲区巨大，失误虽然代价高昂，但影响不如更传统赛道上的失误那么大。当然，像巴黎迪士尼乐园停车场那么大的缓冲区，最大的问题是它鼓励车手在几乎平坦的路肩上更用力地推进。可以画一条白线来标记赛道的终点，但如果越过路肩能让车手更好地出弯，他们仍然会越过去，尤其是如果对赛车本身没有后果的话。

这是我对许多现代赛道的一大不满：车手在弯道跑宽除了赛道限制违规之外几乎不用承担后果。在我看来，这稀释了观赏性，降低了对车手的挑战。F1应该奖励展现勇气的车手，但近年来，赛道限制反而成了一种可能影响前排成绩的诅咒。迈阿密就是其中之一。再多的蓝色涂料也掩盖不了缓冲区。保罗-里卡德试过，那条赛道确实像停车场。

我记得2017年在奥斯汀的比赛，维斯塔潘在最后一圈四个轮子都在路肩上超越基米-莱科宁获得第三名，被处以5秒罚时。维斯塔潘愤怒地回应道：“我们进行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但那些愚蠢的决定真的扼杀了这项运动。”

回想起来，我记不起F1是何时决定处罚敢于越过路肩的车手的。如今，这被视为亵渎，和许多狂热的F1车迷一样，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都知道目前的规则：国际汽联对持续违规发出三次警告，然后处以5秒罚时。但事情并不总是这样。事实上，在2000年代初有一段时间，赛车可以自由驰骋，那真是无比辉煌。

请原谅我提到社交媒体，但我突然的跑题是有意义的。两个视频片段不断出现在我的社交媒体信息流中。一个是迈克尔-舒马赫驾驶F2003GA在奥地利的车载视频，另一个是费尔南多-阿隆索2004年在马尼库尔的车载视频。两个视频都是排位赛圈。虽然辉煌的V10引擎声浪很棒，但它们并不是这些片段的唯一焦点。相反，焦点是车手在赛道上的完全自由。舒马赫和阿隆索骑着高高的路肩，四个轮子都离开赛道，而阿隆索的情况是四个轮子都真真切切地离开了赛道。仅从观看中，你就能看出他有多享受压榨赛车。

然后是舒马赫在奥地利。爬坡进入1号弯时，他驶上绿色路肩，继续尽可能多地给油，法拉利V10引擎的声调随之变化。他旁边经过短暂缓冲区后的草地和砾石逼近，但他判断得完美无缺。今天，如果有人尝试那样，会被视为危险，圈速自然会被删除。车队几乎会声称草地会把他吸进去。

赛道限制问题早在国际汽联近年来开始严厉打击之前就长期存在。随着2010年代新赛道和旧赛道重新设计的弯角引入缓冲区，赛事干事开始越来越多地应对车手获得优势的问题。当然，必须问一句：为什么赛道或设计师认为缓冲区变得过大的赛道是呈现给赛车手的好主意？这就像在渴望蛋糕的人面前吊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他们一定会利用这种情况。

赛道限制的政治化发生在2016年，当时F1战略小组在日内瓦开会，投票决定放宽对赛道限制的日益严厉的打击。时任国际汽联赛事总监查理-怀廷认为这不合适，并引入了F1车迷因其频繁发生而熟记的规则集。谁知道路肩能如此政治化？

简而言之：不。出于安全考虑的正当收紧意味着车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得到更多照顾。但走向极端过度的缓冲区稀释了表演；这一点无法回避。是的，车手犯错后可以继续，但他们也没有因错误而受到惩罚。当然，他们唯一受到惩罚的就是敢于越过白线。

这个困境有一个答案。嗯，实际上有两个：重新引入草地和砾石——但不是那种讨厌的变形草。赛车在墨尔本和银石这样的赛道上更好并非巧合，在那里车手会因失误受到惩罚，包括过多地压过路肩。在传统赛道上跑宽，赛道限制违规是你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但有望达成妥协，既能约束寻求优势的车手，又不让观赏性受损。我提到奥地利在某些弯角铺设砾石：这开始产生了预期效果。车手们避免贪婪，或冒着损坏赛车的风险。我抱有希望，这可以推广到其他赛道，比如阿布扎比。不过并非每条赛道都能这样做。例如巴库，它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添加人工元素。

今天的赛车更重，所以回到2000年代初那些视频中的场景不太可能。但我认为，随着F1继续应对分裂车迷群体的规则，简单引入草地和砾石可以为问题缠身的一年提供一块膏药。它不会解决F1目前的困境，但可以防止车队在看到车手受罚时瞪大眼睛。被困在深草丛中总比混凝土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