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ace专栏|评述员:乔恩-诺布尔(Jon Noble)

法拉利领队弗雷德里克-瓦塞尔周四晚抵达圣保罗后几乎没有耽搁,就把两位车手叫到一起,对那场人尽皆知的墨西哥大奖赛进行复盘。他刚从意大利飞抵,夏尔-勒克莱尔则是从摩纳哥赶来——他此前回那里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三人在市中心下榻的酒店碰了面。

在没有记者和镜头窥探的情况下,三人梳理了墨西哥站第一圈发生的一切。瓦塞尔谈了自己对事件的看法,随后商定了一条前进路径,希望避免类似冲突再次上演。周五的车队领队新闻发布会上,瓦塞尔面对媒体时依旧保持一贯的“私下处理”腔调,整个回答过程都把细节捂得很紧,因为他现在把这件事视为已经翻篇。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他这样评价那次会面,“讨论得很好,把我的立场和他们的立场都讲清楚了,这样做很好。现在我们翻过这一页,专注于下一场。”

瓦塞尔没有展开细节,但关于墨西哥站之后局面如何,仍有明确信号。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允许两位车手互相激烈竞争这件事上,瓦塞尔的做法没有实质性改变。他长期以来都不愿干预赛道上的缠斗——这有时同样让他的一个或两个车手感到沮丧。但瓦塞尔明确表示,车队所遵循的比赛指导方针没有变化,即便没有正式的约定规则。

“指导方针还是一样的,”瓦塞尔说,“我认为他们或许积累了一些挫败感,因为他们每个周末都并排起步,事实一点点堆积起来。但归根结底,指导方针始终是一样的。”

瓦塞尔反复提到,遵循指导方针的关键在于不让个人利益凌驾于车队利益之上,而这个“信息对汉密尔顿和勒克莱尔都很明确”。他后来说:“他们为车队工作,车队必须放在第一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集体失败了,因为我们本来是1-2,最终却没有赢下比赛。很明显我们失败了,必须做出反应。昨晚会议的结论很明确,就是明确提醒:法拉利优先。为了品牌、为了员工、为了tifosi,这一点必须牢记。”

瓦塞尔在新闻发布会上与梅赛德斯领队托托-沃尔夫同席,沃尔夫一度插话,说法拉利眼下经历的这一切,感觉像是他在2014至2016年冠军争夺期间与汉密尔顿、尼科-罗斯伯格共事时那些头疼事的重演。沃尔夫认为,像墨西哥站这样对法拉利而言艰难的时刻,对于暴露体系中的弱点很重要,就像2016年西班牙大奖赛之于梅赛德斯那样,往往成为促成改变的催化剂。

他解释说:“我认为有时候需要真正艰难的时刻,就像最近这一次,才能把话挑明。当年我和尼科、刘易斯在一起时,每次发生事故,大家都明白那就是极限,不会这样继续下去。所以也许就是需要升级到那个程度,因为这关乎对车队、对成千上万一起工作的人的尊重,对品牌的尊重,这是他们必须记在脑子里的。”

不过,沃尔夫在那几年相当公开地谈过他如何给车手立规矩——其中包括他曾表示,如果他的车手不能干净地比赛,他会解雇其中一人——而瓦塞尔的做法要隐秘得多。“我不确定托托10年前有没有确切告诉过你们他跟尼科、刘易斯谈了什么,我也会完全一样,”瓦塞尔说。他或许没有想起沃尔夫当年的公开态度。“我们进行了讨论,这必须保持私密,这也是对他们和车队的尊重。再说一次,最重要的是信息。信息是,我们为一个品牌工作,为赞助商工作,但我想说,主要也是为车队的员工工作。”

瓦塞尔并不认为两位车手的关系有任何值得警惕之处,但可能暗示了他对汉密尔顿在墨西哥站后那番强硬表态并不满意。被问及是否担心汉密尔顿说的“不会被噤声”时,瓦塞尔回答:“不,不——但这一点我跟刘易斯说得很清楚,我会把它保留在我和刘易斯之间。”

瓦塞尔当然反驳了汉密尔顿的说法,即勒克莱尔比发车格上任何人都更凶狠地与他竞争。他搬出勒克莱尔在奥斯汀对马克斯-维斯塔潘的第一圈动作,作为勒克莱尔对其他车队同样极具攻击性的证据。“如果你看看夏尔在奥斯汀第一段所做的,每个人都说那是魔法,两者之间的界限很细,”瓦塞尔说。

但他承认,自己两位车手之间存在竞争是意料之中的事,认为他们能像那样缠斗还能当好哥们,是天真的想法。“我不要求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瓦塞尔说,“我觉得那甚至可能有点负面。我只要求他们以职业人士的方式行事和工作,仅此而已。”

尽管这个话题瓦塞尔本不希望被反复问起,他还是承认,同一车队里有两位顶级车手互相竞争存在不利之处。但他觉得,享受汉密尔顿与勒克莱尔这样组合带来的好处,就很难不预期会有负面影响。“这大概是这套体系的不利面:我们有两个好胜的家伙每个周末并排起步,”他解释说,“但我认为我们今天能在车队积分榜上排P2,也是因为我们有两个非常非常接近的家伙,我们必须管理好它。但这是一个选择,是阵容上的选择,我接受积极的一面,也会处理消极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