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timo Uomo专栏|评述员:洛伦佐-博蒂尼(Lorenzo Bottini)

我们终于进入了后GTAVI时代,二十多年后德克萨斯州也重新倒向民主党,如今在红色阵营里还在赢的只剩休斯顿火箭。赛季打完五分之一,凯文-杜兰特和他的队友们赢下了16场中的12场,再次成为拥挤西部里主角席位的有力争夺者。这是一支「长」的球队,臂展长、板凳也长,运动能力强、射手质量高,既有正在起飞的年轻人,也有证明过自己能在联盟里赢球的老将。

目前他们在很多定义球队水平与夺冠可能性的高阶数据上名列前茅,却依然被排除在主要热门球队的讨论和实力榜之外。原因之一肯定要追溯到上赛季的结束方式及其余波:首轮被缺少卢卡-东契奇、由四十多岁的勒布朗-詹姆斯英勇带队的洛杉矶湖人淘汰,更衣室碎成小块,球队化学反应亟待拯救。另一个原因不那么有形,却和我们判断谁值得被讨论的标准有关——这支火箭缺少一把精确的叙事钥匙,一个能概括他们的形容词。

在一个每晚都越来越难解读、越来越错综复杂的西部,火箭没有卢卡-东契奇的湖人的光芒,没有文班亚马的马刺的统治力,也没有SGA的雷霆的底蕴,也许还没有森林狼(安东尼-爱德华兹健康时)的酷劲,或者勇士(斯蒂芬-库里健康时)的浪漫。但他们是本赛季开局最好的球队之一,考虑到上赛季是怎么结束的,这绝非理所当然。伊梅-乌度卡的火箭在起跑线上曾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如今赛季连第一个弯都还没到,球队已经证明自己以某种方式重置了指令,忘掉了上赛季季后赛的灾难。

其实夏天球队变化不大:自由市场上来了马库斯-斯玛特和博格丹-博格达诺维奇两位老将,约什-奥科吉、多里安-芬尼-史密斯和亚伦-霍勒迪被送走——如果你在罗马,现在可以现场看到他们。真正改变球队的是回归与成长:弗雷德-范弗利特在因十字韧带断裂缺席一个艰难赛季后归来,而贾巴里-史密斯、里德-谢泼德这些高顺位秀身上被期待的个人进步,抬高了外界对这支火箭的预期。

不可否认,缺少一个真正能掌控回合节奏、在压力下做决定的控卫,是去年失败的原因之一:在前猛龙球员缺席时,一些并不具备那种素质的球员被要求承担更多持球责任。范弗利特的回归提升了火箭的整体进攻水平,受益的恰恰是那些需要有人替他们做选择的球员。尽管他的个人数据并不亮眼——不到14分,真实命中率58%,场均5.5次助攻——火箭的进攻却找到了顶级节奏,终于可以依靠高水平的传球手去搭配侧翼的射手群和运动能力。

目前他们可以拿出全NBA最好的进攻效率,每100回合得到121.1分,略高于卢卡-东契奇的「太阳马戏团」和孟菲斯灰熊的风水乌托邦,靠的是一种更平淡却同样有效的品质:个人天赋。对伊梅-乌度卡来说,搭建一套能轻松得分的进攻从来不是他的强项,为了跨过这道沟,他依靠队里最有天赋的球员,要求他们做自己最擅长的事,尤其是在责任和任务的分配上找到平衡,利用非常深厚的阵容和多名多才多艺、可以互换角色的球员。

火箭有六名球员场均得分上双,还有一人非常接近,但只有两人超过20分,而且只是勉强过线。最佳得分手阿尔佩伦-申京场均不到33分钟拿21.6分,仅排NBA第24位,可以作为一个参照。紧随其后的是凯文-杜兰特,他正经历自西雅图超音速还存在以来进攻最差的一个赛季。

事实上,自新秀赛季以来KD从未得分如此之少——那时他每场甚至不投一个三分球,可见篮球这些年变了多少——他的使用率也处于同级别进攻球员的历史最低。但这不改变他在场上的引力:他让另外四名队友的一切都变得更容易,他们准备在防守必须时刻紧贴35号的每一个角落所留下的空间里大快朵颐。这也不改变他在需要打出那三四个巨星进球来拉开差距时接管比赛的能力。将近38岁的杜兰特依然是独一无二的得分手,尽管有无数模仿者,他那份轻盈和高效让他总能对防守者保持优势。火箭正试图不让他过多持球,以限制上赛季最差表现里伴随的众多失误,但也没有过度清除杜兰特作为持球手的有利情形,尤其是在与申京的二人配合中。

同时拥有范弗利特和申京在场上,改变了火箭的几何结构。他们喜欢用所谓的Horns起手:两名球员站在罚球线两端,另外两名填充底角。这种布局放大了土耳其长人作为顶级传球手在肘区的品质——他在该区域的触球次数仅次于约基奇——也放大了杜兰特在中距离的非凡自动化,利用防守的每一次犹豫创造空位三分。

尽管乌度卡出自布拉德-史蒂文斯的波士顿凯尔特人学派,火箭并不是三分出手量最高的球队之一,却是最准的之一。除了范弗利特和杜兰特——两人都擅长运球投篮且出手量大——火箭还在利用贾巴里-史密斯(三分命中率39%,场均出手超过6次)、里德-谢泼德(35%,接近7次出手)和博格丹-博格达诺维奇(替补出场44%,每晚投3个三分)的火热手感,他们在接球投篮时总能准备就绪。最重要的还有阿尔佩伦-申京的精度:场均只尝试2个三分却命中一半,弥补了塔里-伊森和阿门-汤普森并不出色的命中率。

到目前为止的平衡器是贾巴里-史密斯二世的表现。终于在NBA第四个赛季,他把此前隐约可见的潜力变成了真正有形的东西,能够左右火箭的命运好坏。选秀时因身体条件和动态投篮能力被比作凯文-杜兰特的他,得以直接向导师学习,成果开始显现。与往年相比,他在场上的存在感流畅、持续、体现在多个方面,而不再只局限于拉开空间的射手。现在他是一名高水平防守者,既能防球也能协防,经常从弱侧轮转帮助护框并干扰对手投篮。此外他学会了如何在每个掩护中不卡住,尤其是在无球时,以免被排除在行动之外,然后用全部身体条件让对手的回合变得非常困难。在这种新的防守活力之外,他正打出职业生涯最好的投篮赛季,三分命中率接近40%,证明自己不只是定点射手。他的净效率是全队最好的并非偶然:他在场时球队每100回合赢近15分。

汤普森和伊森也许是目前最受火箭新进攻平衡影响的球员,球现在留在弗雷德-范弗利特、马库斯-斯玛特或里德-谢泼德手中。汤普森去年在防守端的「锁人」角色之外还被要求承担额外进攻任务——他是联盟最好的防守者之一——如今作为第四或第五进攻选择正在挣扎。乌度卡必须善于在他投篮次数减少时激励他,不让他的攻击篮筐和冲抢进攻篮板的侵略性下降,当然还要让他在一套主要缺陷恰恰在于对球防守的架构里成为第一道防线。与他一起需要塔里-伊森的运动能力:他的底角三分命中率退步了,但在乌度卡的轮换中始终是决定性的一环,因为他的多才多艺和强度,而这些品质有时正是这支火箭所缺乏的。

赛季才刚刚开始,资源理应精打细算,但目前的主要印象是:球队仍在理解如何最好地利用手里的全部武器。他们更愿意先找到进攻节奏,相信一旦心理和身体的集中度提高,防守端会自行就位。毕竟去年休斯顿最大的限制,也是在最重要的时候无法保持水平,在生死战的决定性分钟里。当然,先是弗雷德-范弗利特的缺席,然后是凯文-杜兰特的伤病,影响了这个有天赋但年轻、缺乏经验的团队的领导力,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崩溃。

目前趋势似乎逆转了:在由关键球决定的比赛里至少3胜3负,尽管净效率是不起眼的-11.2。但我们知道,正是在关键时刻,常规赛与季后赛之间的压力截然不同,也正是在那些时刻,火箭必须完成质的飞跃,无论是技术还是心理层面。总之,他们必须证明自己是一支能与西部巨舰平等竞争的球队,因为对他们直到四月的竞争力几乎没有疑问。他们比直到季后赛将面对的大多数球队更高大、更强壮、更有天赋,阵容深度也会让他们不至于油箱空空地抵达终点。然后他们只需避免碎成一千片。

洛伦佐-博蒂尼1989年生于罗马,毕业于电影史专业,尤其关注与新媒体的关系。在底特律被两个华莱士震撼之后,他认为体育是创造社区模式的仅存方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