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N专栏|评述员:迈克尔-C-赖特(Michael C. Wright)

看着火箭在7分39秒里把12分领先挥霍成10分落后,范弗利特内心沸腾了。他后来形容那段时间球队在「漂浮」,而这场比赛在他眼里「本可以拿下」。「他气坏了,」火箭主帅伊梅-乌度卡说,「几乎对所有人都发了火。」范弗利特也把这股火撒在了爵士身上:11月13日的NBA杯比赛,他在第三节独得17分中的10分,带动球队打出一波15-2,火箭最终125-118取胜。赛后申京开玩笑地给这位控卫起了个新绰号:「海军上将」。

32岁的范弗利特如今带着更强的目的性经营自己的NBA生涯,因为他承认自己曾经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这个领悟来自他缺席的2025-26赛季——那个赛季杜兰特到来,球队期待满满,他却在训练营前于巴哈马的一次训练中撕裂前交叉韧带,火箭因此失去了老将场上指挥官,连续第二个赛季止步季后赛首轮。

但这位身材矮小、白手起家的老将又回到了休斯顿掌舵。火箭目前12胜4负,距离西部头名只差一个胜场。球队的助攻失误比排名第10、失误率排名第14,而上赛季这两项都排在第27。范弗利特在场均至少出战25分钟的球员里,助攻失误比5.07排名联盟第五。

他还改善了球队的空间:66%的出手来自三分线外,在出手至少100次的球员中排第九;三分命中率39.8%,将是他生涯第二高。更重要的是,他提供了上赛季火箭缺失的那份冷静。上赛季火箭关键时刻(末节或加时最后五分钟分差五分以内)战绩22胜23负,范弗利特只能坐在板凳上看。

「我们上赛季显然想念他比赛末段的东西,但还有他在场上的冷静,让每个人各就各位,」乌度卡说,「他总是顺势而为,在得分和带动队友之间选择时机。上赛季我们一些比赛末段的情况,我会说是缺少老将领袖在最后时刻的沉着。」

范弗利特说,六月传出火箭交易得到杜兰特时,他正经历「最好的夏天之一」。对他而言,杜兰特到来「在那个时刻象征着,好吧,我们今年要争冠了。而那一部分就像,好,砰,我得让头脑准备好,直接去争冠。」身体上的准备他早已完成。七月底,他登上近12小时的航班飞往伊斯坦布尔,花一周时间与申京打磨挡拆动作和掩护角度,还和土耳其国家队成员打了3对3和5对5。

火箭在巴哈马集结、全队第一次合练那天,范弗利特想传授一些与一代超级巨星并肩作战的经验。他是2019年猛龙的一员,那支球队在赛季中期交易得到伦纳德后,六场击败了杜兰特所在的勇士。「我让每个人都知道,因为我和科怀经历过这些,」范弗利特说,「不会仅仅因为我们加入了KD就改变什么,我们仍然要做我们自己。」

他自然也在场上示范。「那天我状态正佳,」他说,「我打得很好。」然后,他右腿某个地方啪的一声。「你能感觉到球馆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范弗利特说,「然后我们做了一些小测试。我不觉得有那么糟,以为可能缺席几周,也许错过季前赛。但最终拿到核磁共振结果时,那才是真的。」

九月他接受手术,并誓言那个赛季晚些时候回到球队——不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快速康复上场,「而只是为了让大家保持专注,」他解释道,「仅仅因为我倒下了,不意味着要放弃这个该死的赛季。」他也不会让队友放弃。手术后几周,手机开始收到队友的短信,他承认这些短信让他在整个康复过程中保持专注。「哟,我们需要你在身边,」一条写道。另一条说:「我们只需要你在这里,我们需要你的声音。」

手术后五周他无法行走,他说自己必须重新学习跑步和跳跃。「我现在感激在NBA的每一秒意味着什么,」他说,「你可能会忽视这一点,作为人类这很自然,我们就是会理所当然。你理所当然地认为健康是应得的,直到醒来得了流感。每个走来走去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能走路。」

上赛季他大部分时间都随队参加球队会议、训练和比赛,主客场都去,和汤普森、谢泼德这样的年轻人一起研究挡拆阅读,因为火箭试图用缺乏经验的控球手填补老将控卫的空缺。汤普森前两个赛季主要待在扣篮位,教练组推着他学习全新位置,好成为范弗利特的主要替代者;谢泼德刚结束一个只首发三场、主要打无球的新秀赛季。杜兰特、申京、小贾巴里-史密斯和伊森轮流发起进攻,但没人能匹配范弗利特的可靠性,尤其是比赛后期。

首轮对湖人第三场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杜兰特因左脚踝酸痛缺阵,火箭在还剩30秒时领先6分,眼看要拿下系列赛首胜。然后这支缺少场上指挥官的年轻球队失控了:常规时间还剩25秒,火箭在一次失误后对三分投篮犯规,湖人三罚全中追到只差三分;接着勒布朗-詹姆斯干净利落地抢断谢泼德,在还剩13秒时命中三分扳成101平。这些「可怕的错误」——乌度卡当晚的说法——让火箭加时112-108落败,最终2-4输掉系列赛。

「他那时候会告诉我,一天一天来,」汤普森谈到范弗利特,「这是新东西,从几乎打大前锋到控卫是不一样的。他知道这伴随着很多,控卫的第一年很难。所以他总让我保持专注,他真的很棒。」而在场下扮演伪教练的这段时间,也改变了范弗利特对自己生涯的看法。

「因为我的故事和出身,我一直觉得自己有很好的视角,一直很感激当下、很感恩,」范弗利特说,「但直到它被夺走,你才真正理解这一点。不能上场、不能活跃、缺席一整年,让你对那些小事有了感激。到目前为止我有一个了不起的生涯,现在就像是,好吧,你又有机会拥有一张白纸。」

在火箭训练中心一个凉爽潮湿的周二,乌度卡笑着谈起范弗利特让教练组和队友一样承担责任的能力。「他是最直言不讳的,」乌度卡说,「他有智商、经验,所有这些。我们可以把他放在任何位置:一晚让他防后卫,另一晚让他防德雷蒙德-格林,他能识别一切。他对该把我们带进什么战术、该让谁参与、该让谁保持火热,有很好的感觉。」乌度卡说,他把范弗利特视为教练组的延伸。

范弗利特的回归减轻了汤普森和杜兰特的控球负担,这也是失误减少的原因之一。杜兰特上赛季场均失误3.2次排联盟第10,如今场均触球50.3次是2013年球员追踪开始以来单赛季最少,平均触球时间3.1秒是2016-17赛季以来最低,而上赛季他的平均触球时间3.8秒是生涯最高。汤普森本赛季场均带球推进20.2个回合,低于上赛季的31.4个,平均触球时间从3.8秒降到3.1秒。

「这就是控制,」史密斯说,「是球的安全,知道他在场上时我们会得到什么。比赛后期最主要的是出手、不失误。他带来了这种球的安全感,知道如何放慢比赛,知道我们会打什么战术、喜欢什么对位。」火箭已经面对西部前八中的四支球队,赢下三场,包括击败马刺、掘金和雷霆。虽然关键时刻3胜3负不比上赛季好多少,但关键时刻失误从1.6次降到0.8次,直接源于范弗利特在关键回合的稳定。他目前送出71次助攻,仅14次失误。

范弗利特将在赛季结束后成为完全自由球员,但他并没有带着怨气对待这可能是他在休斯顿的最后一个赛季。赛季初期他缺席背靠背第二晚,但希望随着赛季推进增加工作量、每晚都打。「我相信押注自己,但我从来不是为自己打球,」范弗利特说,「我相信球队打得越好,就是对我的反映。我赚了一大笔钱,靠的是对比赛好、做个好队友、以正确方式打球。所以我现在不会改变这一点。」

11月13日对爵士的第三节,他在替补席上的那通训话就是证明。同晚申京成为火箭队史第三位以70%命中率拿到40分、10个篮板和5次助攻的球员,加入姚明(2004年)和奥拉朱旺(1994年)的行列。范弗利特本赛季在有球掩护中表现出色,在运行100次以上战术的控球手中每次直接掩护得分排第七,与申京在反向挡拆中的配合也极其高效。「他上场,唤醒每个人,拼命打球,帮助每个人,」申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