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家乡邓迪4000多英里之外的加勒比小岛,库尔特·赫德独自扛起了苏格兰足球教练在国际舞台上的大旗。

这位34岁的“嫩帅”是加勒比岛国多米尼克国家队的主帅,在比利时人波科尼奥利成为苏格兰队22年来第一位外籍主帅后,赫德成了世界上唯一一位执教男足国家队的苏格兰籍教练。

“我会打电话告诉我爸妈这件事。”赫德笑着说。

虽然从1月就接手这支球队,但赫德的正式任命直到8月才下达。和大多数国家队主帅所扮演的角色不同,赫德不仅是多米尼克队的教练,实际上还身兼分析师、球探、营养师和瑜伽教练数职,因为包括球员在内,他是全队唯一的全职工作人员。

“过去几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但作为一名教练,能够去检验自己,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很棒的经历,”赫德说,“这是我职业生涯迄今为止最艰难但也最精彩的三四个星期。”

34岁的赫德已经取得了许多成就。这位前邓迪联队青训教练曾在瑞典、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和吉尔吉斯斯坦工作过。

一路走来,他结识了温格和其他足球界的大人物,现在他的任务是提升这支世界排名第182位的球队的水平,这支球队主要由来自一个人口不到7万人的岛屿的业余球员组成。

 

在社交媒体上挖掘球员

多米尼克队的大多数球员都在本国联赛踢球,赫德认为其水平大致相当于苏格兰的二级联赛。

虽然海地和库拉索这样的加勒比国家使用了大量归化球员来帮助他们晋级世界杯,但国际足联的规则使得多米尼克只能拥有六名海外球员。

一月份的一项规则变更将允许赫德开始招募祖父母是多米尼加人的球员。

前圣米伦(苏超)和利文斯顿(苏冠)门将沙马尔·乔治(现效力于英甲球队布罗姆利)是赫德通过社交媒体和球探发掘的球员之一。

“我会在Instagram上刷两三个小时,浏览球员的个人资料,看看有没有人的个人简介里放了多米尼克国旗,”赫德说,“我总是拿着手机浏览社交媒体,这并非为了娱乐,而是在查看球员的个人资料和数据库。”

“也有专人帮我做这些事。我在美国、加拿大、欧洲大陆、英国都有人,他们的工作就是联系俱乐部、经纪人、球员,然后回来告诉我,‘教练,我们找到合适的人了。’这些人对我来说简直太宝贵了。”

招募球员并不是赫德为提高多米尼克队水平而采取的唯一手段。目前,队员们正在练习瑜伽和其他正念技巧,赫德则不断地向他们灌输饮食和睡眠方面的建议,并辅以团队和一对一的指导。

他自己也以身作则,每天早上起床跑步,晚上从不喝酒,以便为他所融入的团队树立专业标准。

“说实话,这很艰难——事情没完没了,”他承认道,“我现在什么都做。”

“我是全职员工,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落在我肩上,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有一个助理教练,但他首先是一名教师。”

“即使现在我们在训练营,他还在努力给学生上课。我不介意,因为我觉得现在我需要控制局面,因为我们正处于变革的周期中。”

“必须由我来推动这种改变。我必须向人们解释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我们如何去做。”

 

差点和温格成为队友同场竞技

赫德已经在多米尼克生活了两年,此前他曾以国际足联人才教练的身份与当地的青年队合作过。

他说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国家和这里的人民,而这里的人民现在也把他视为自己人。

在美丽的加勒比海岛上生活很美好,但赫德承认,他对足球的“痴迷”意味着他不能总是完全享受足球带来的好处。

这种动力贯穿了他的整个职业生涯,他从阿伯泰大学毕业后就离开苏格兰去了澳大利亚,当时他还连工作都没有,最终却成为了魔术足球俱乐部的教练。

这段旅程带他来到了繁华的大都市吉隆坡,在那里他曾与西班牙比利亚雷亚尔俱乐部的亚洲分部合作;也带他来到了吉尔吉斯斯坦的高山,在那里,山羊挡住了道路,导致训练中断了四个小时。

有时,这段经历确实很艰难。错过家庭活动和重要时刻令人难过。然而,能够接触到如此多种多样的足球文化,以及一路走来的其他一些时刻,都让他受益匪浅。

其中包括在巴拉圭举行的国际足联五人制赛事中与葡萄牙前国脚努诺·戈麦斯正面交锋,以及在苏黎世差点与阿尔塞纳·温格共同作战。

“赛前我们会拿到分队名单,‘我的天哪,我居然在温格的队里!’我拍了张照片,发回了家。太难以置信了。”

“然而当我们准备就绪,来到球场上热身时,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我在找温格。我一直在想,温格去哪儿了?所以我们下楼去了餐厅,发现他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他说,‘不,伙计,这雨我受不了。我在伦敦的时候就淋够了。’结果我们全身都湿透了。他坐在那儿,喝着红酒,自得其乐。”

赫德还不确定他的执教生涯下一步会走向何方,但他的目标是最终进入俱乐部执教,并且执教的球队级别尽可能高一点。

这位来自邓迪的年轻人已经展现出他适应和学习的意愿,以及接受重大挑战的能力。

“我想要每天都这样,”他说,“我想要那种压力。我想要那种日复一日的艰苦奋斗。”

目前,他将继续身兼多职,帮助多米尼克队在中北美及加勒比海国家联赛中取得佳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