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7月20日3点,世界杯决赛,西班牙与阿根廷将争夺冠军。

众所周知,西班牙与阿根廷都是说西语的,但一个是欧洲国家,一个是南美国家,同一种语言在不同的国家自然也有非常大的区别。

2022年世界杯,阿根廷淘汰荷兰后,梅西在场边接受采访,突然看向一旁的韦格霍斯特,说了一句:

¿Qué mirás, bobo? Andá pa' allá.

“你看什么呢,傻瓜?到那边去。”中文网络常把它译成“你瞅啥,傻子?一边去”。

【跟队记者:梅西的愤怒起源自点球大战,荷兰球员对他们叫喊】

梅西的两句骂人:Bobo与Burro

这句话的阿根廷味首先落在动词上。阿根廷日常口语普遍使用vos称呼单数的“你”,于是“你看什么”说成vos mirás,“到那边去”用命令式andá;西班牙多数地区习惯tú,动词也相应变成miras和vete。不过这种习惯在中南美洲多个国家和地区都能听到,并非阿根廷独有。

bobo大致是“傻瓜、笨蛋”,不过也未必就是骂人的话。朋友间一句No seas bobo,也就是“别犯傻了”,可以说得很轻;阿根廷与荷兰的这场比赛两队发生了不少冲突,梅西在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自然重的多。

还有一件曾在梅西身上发生的事情。卡拉格批评巴黎圣日耳曼签下梅西后,收到梅西发来的私信,只有一个西班牙语单词:burro。这个词的本义是“驴”,用于骂人时接近“笨蛋、蠢驴”,西班牙和拉美都能听懂。

【卡拉格:我说梅西去巴黎这交易不好,他私信我说我是蠢驴】

地区不同,脏话也不同

如果把西班牙球迷和阿根廷球迷放进同一家酒吧,最先暴露身份的往往是脏话。西班人一般会说joder,接近“靠、该死”;hostia常用来表示惊讶或恼火,语感类似“我去”;coño是更粗俗的感叹词;gilipollas则直接骂人“白痴、傻X”;阿根廷人一张嘴,最容易蹦出来的还是boludo和pelotudo。boludo特别看语气,朋友之间说就是“哥们儿”,真急眼了就是“傻X”;pelotudo一般骂得更重。至于la puta madre,西班牙人也说,不算阿根廷特产。真看起球来,两边其实都骂得挺热闹:西班牙看台经常一片joder,阿根廷那边则满场都是dale和boludo。

boludo尤其依赖语气,熟人见面说Che, boludo,可以接近“哎,哥们”;争吵时说Sos un boludo,意思就成了“你这个蠢货”。pelotudo通常更重,接近“蠢货、傻X”;la puta madre字面很粗,日常常用来发泄愤怒或懊恼,大致相当于“他妈的、真该死”。西班牙口语里的tío也早已超出“叔叔”本义,朋友之间相当于“哥们儿”。当然,这些词肯定没有什么固定的翻译,毕竟……

当“足球文化”碰到语言边界

语言类足球新闻也有严肃的一面。2024年美洲杯夺冠后,恩佐·费尔南德斯在直播中拍到阿根廷球员唱争议歌曲,歌词涉及法国球员的族裔背景,引来俱乐部队友、法国足协和舆论的批评。恩佐的父亲随后表示儿子没有种族主义倾向,还提到欧洲人很难理解阿根廷的足球文化。阿根廷足球语境中常说cargada,指挖苦、调侃或嘲讽对手,看台上很常见;但是一旦内容牵涉种族问题,事情已经超出普通垃圾话的范围,“足球文化”也解释不了全部问题。(卡瓦尼:请为我花生)

翻译同样会给比赛添火。巴西与阿根廷交锋前,拉菲尼亚的赛前言论被广泛转述成强烈挑衅;赛后塔利亚菲科说,拉菲尼亚已经向部分阿根廷球员解释,自己的话遭到错误翻译。

【塔利亚菲科:拉菲尼亚向一些球员澄清,他的言论被错误翻译了】

口音和足球词汇:一开口就露馅

梅西的口音还带着拉普拉塔河流域的声音特征。布宜诺斯艾利斯及其周边常把拼写中的ll和y发成接近“sh”或法语j的音,因此yo(我)、calle(街道)、me llamo(我叫……)听起来会接近“sho”“卡舍”“梅沙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