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华尼托踏马恶名具，马杰尔脚跟美名扬（一）

也许，永远当一个会计就是我的命运，而诗歌和文学纯粹是在我头上停落一时的蝴蝶，仅仅是用它们的非凡美丽来衬托我自己的荒谬可笑——费尔南多·佩索阿

波尔图2-1拜仁慕尼黑

1987年5月27日 维也纳普拉特体育场

永不疲倦的马特乌斯

1986年6月22日，马拉多纳打入“世纪进球”一战封神，4天前，一场微不足道的联赛中，布加勒斯特星在联赛夺冠的情况下4:5输给了克拉约瓦大学。这天后，他们在接下来三个赛季的罗马尼亚甲级联赛中再未输球，创造了至今都无人能破的104场顶级联赛不败纪录。

马拉多纳世纪进球

安迪·沃霍尔曾说每个人都可能在15分钟内出名，同时每个人都能出名15分钟，这个定律对于昙花一现的杜克达姆或许如此，但对于马拉多纳这样的恒星完全不管用，世界杯后的意甲，马拉多纳依然火热，人们沉醉在他的神迹中不能自拔，整个10月，马拉多纳在意甲几乎场场进球，而新科欧冠冠军则变得有些落寞，即便他们正开创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纪录。

埃迪·科恩切维奇（1960-）

之所以落寞不是因为没有人报道布加勒斯特星，而是他们被“黑八”了。半年前，安德莱赫特兵败布加勒斯特，欧足联为急于寻仇的他们抽了好签，将罗马尼亚人送到了比利时人的嘴边，剧本朝着和上届半决赛相反的方向迈进，比利时的主场紫白军团与对手周旋了75分钟后由澳大利亚人埃迪·科恩切维奇倒勾首开纪录，他们一鼓作气，不留再衰三竭，再进两球，3:0完胜红蓝军团，科恩切维奇后来也成为了第一个在欧洲顶级联赛荣膺最佳射手的澳大利亚人。不绝若线的布加勒斯特星回到主场只得拼死一搏，开场不久即获得点球，却被状态不佳的巴林特浪费，90分钟比赛结束，他们只依靠博洛尼的进球1:0小胜对手，卫冕冠军首战出局。

安德莱赫特主场3-0完胜布加勒斯特星，科恩切维奇倒勾破门

大仇得报万事空，安德莱赫特赢了欧洲冠军顿觉一切都了无意义，德甲两连冠的拜仁慕尼黑早就翘首以待。自1982年痛失欧冠奖杯后，拜仁遭逢丕变，布莱特纳连失欧冠和世界杯心灰意冷，又经历一年频繁的伤病后决定退役。

1983年，主帅乌多·拉特克的回归为全新的拜仁铺平了道路，8年前，拉特克遭拜仁革职，他来到门兴格拉德巴赫四载，打进了1977年欧冠决赛，1979年以欧洲联盟杯冠军告别伯克尔山，当时接替他的是尤普·海因克斯。然后，拉特克来到多特蒙德，在这里的两年，他失去了重病的儿子德克，与儿子的一别如雨促使拉特克恳求多特放他离开德国，离开这伤心之地。

乌多·拉特克和儿子德克·拉特克（图片：Getty Images）

拉特克于1981年夏天抵达巴塞罗那，这里24小时充实的工作能让他分心，让他暂时忘记与儿子的点点滴滴。他带队第一个赛季就在欧洲优胜者杯决赛中击败标准列日，成为首个集齐欧洲三大杯冠军的主帅。然而马拉多纳的到来改变了拉特克的命运，他与叛逆的阿根廷球王势同水火，一次马拉多纳错过球队巴士出发时间，拉特克命令司机开车，不用等马拉多纳。不久后，拉特克就收到了巴塞罗那的解聘书。

马拉多纳和拉特克（摄于1981年）

是乌利·赫内斯将拉特克请回拜仁再掌教鞭，当他到达慕尼黑时，布莱特纳刚刚收山，奥根塔勒和迪特·赫内斯依然坚守，比利时人普法夫的加盟解决了拜仁长久的门将痼疾，左后卫普夫吕格勒正慢慢成长。为抹平财务赤字，鲁梅尼格牺牲了自己于1984年远走亚平宁加盟国际米兰，他的弟弟米夏埃尔·鲁梅尼格正在取代哥哥的地位。

罗兰·沃尔法特朝着德甲小钢炮一步一步往上爬，而丹麦左脚全才索伦·莱尔比已成为拜仁中场一枚牢固的螺丝钉，直到拜仁经理赫内斯退休时都不忘从阿贾克斯签来的莱尔比是自己的最佳签约。关于这位天才有件奇事，那就是他曾在一天之内代表丹麦和拜仁连踢两场比赛，可谓铁肺，后世只有两位完成了一模一样的奇事，一是拜仁时期的马克·休斯，一是“花蝴蝶”坎波斯。

克劳斯·奥根塔勒（1957-）（图片：imago sportfotodienst）

拜仁慕尼黑还有两笔签约才是最重要的，第一笔是赫内斯将凯泽斯劳滕的天才翼卫安德列亚斯·布雷默带到了慕尼黑，1986年世界杯布雷默大放异彩，尤其是半决赛对阵法国时的任意球博得满堂彩，布雷默速度平平，但技术与耐力出色，预判精准，双脚均衡能力可谓布雷默之双姝，有人说他一般用左脚传中罚角球，右脚踢任意球和点球，这也让他的定位球殊难预测。贝肯鲍尔称赞道：“我认识了安迪20年，到现在都搞不清他哪只脚是逆足。”来到拜仁后，布雷默常常被派到右后卫或者右翼卫的位置，偶尔也能客串左边。

安德列亚斯·布雷默（1960-2024）

另一笔签约才是拜仁复兴的重要手笔，1984年夏天，拜仁以240万马克签下了马特乌斯这位门兴格拉德巴赫的青年才俊，并为他呈上了德甲最高年薪。马特乌斯1961年3月21日出生，年纪轻轻就敢于对世界冠军贝尔蒂·福格茨下狠脚，后者当时刚从大伤中康复。身高只有1.74米的马特乌斯19岁就随联邦德国获得欧洲杯冠军，厥后，他在门兴丰富自己的比赛经验，直到1984年，他私下里与拜仁签订合同，并在德国杯决赛对拜仁的比赛前公布自己转会南部之星的消息，这一举措激怒了门兴的球迷，引来舆论揭批，人们称其为“犹大”，作为“回报”，马特乌斯在德国杯决赛点球大战中罚失点球，门兴饮恨。

1984年德国杯决赛，马特乌斯罚失点球

1985年拜仁慕尼黑1-0不伦瑞克赛后，拉特克紧紧搂住马特乌斯

真正让马特乌斯成名的是1986年世界杯，对摩洛哥力拔山河式的重炮不过是小试牛刀，决赛与马拉多纳争辉才让人们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作为中场永动机，他不知疲倦，全场飞奔，意志之坚强，精魄之不屈成了所有人的榜样，虽然他还是没能抵挡住球王的助攻，但马拉多纳在后来的自传《我是迭戈》中赞道：“我整个职业生涯中遇到过的最好的对手，我认为这足以定义他”。

马特乌斯与马拉多纳

拜仁获得1985/1986赛季德甲冠军有狗屎运相助，不来梅领先到倒数第二轮，结果米夏埃尔·库措普在两队第33轮直接交锋中最后时刻罚失点球，末轮又遭输球，被拜仁绝地翻盘，依靠净胜球优势神奇逆转。

1986/1987赛季拜仁慕尼黑阵容

拜仁在1986/1987赛季欧冠遭遇安德莱赫特之前，他们连续两轮遇到的对手并不弱，首轮对手埃因霍温虽然缺了古力特，但罗纳德·科曼顺利暂代球队核心之角，客场苦战80分钟后，拜仁才由赖因霍尔德·马希右路突进打入两球击败埃因霍温，主场二番战两队谁都没捅破窗户纸。

次轮，拜仁力战奥地利维也纳，主场比赛中21岁的小将汉斯·迪特·弗里克低射得分，马特乌斯暴力点球堪称无解。客场再战，布雷默长传制导，罗兰·沃尔法特挑射建功，拜仁总比分3:1淘汰奥地利人。

拜仁慕尼黑客场1-1奥地利维也纳，布雷默助攻沃尔法特破门

过程虽然顺利，但并非惊艳，直到1987年3月的那个初春，人们才意识到这支拜仁慕尼黑有多恐怖，他们5:0横扫安德莱赫特。这个夜晚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的拜仁统治力十足，他们彻底成了比利时人的梦魇，米夏埃尔·鲁梅尼格开场不久的抢射只是开胃小菜，布雷默开出角球，拜仁两连击后由普夫吕格勒破门算是助兴。整个上半场，若不是对方门将穆纳隆和横梁君的高接低挡，拜仁上半场就能打进5个球。

拜仁慕尼黑5-0安德莱赫特，普夫吕格勒在角球混战中破门

下半场的比赛还是大学生和小学生的对决，比利时人门前风声鹤唳，后卫和门将仿佛是为冬储奔忙的蚂蚁，连门柱都在感叹这群人真是勤劳。下半时中段，34岁的老将迪特·赫内斯奉上了主菜，他接小鲁梅尼格脚后跟神传，推射锁定了胜局，随后他门前端射再下一城，终场前，赫内斯头球助攻沃尔法特将比分定格在了5:0。

回到布鲁塞尔，安德莱赫特收拾心情整装出发，他们已无晋级的可能，但殊死一战还是必须做到的，他们2:2逼平了拜仁，为安德莱赫特打进第二球的是不满20岁的卢克·尼利斯，他后来成为比利时暗夜时期的一丝光明。

拜仁慕尼黑5-0安德莱赫特，迪特·赫内斯接小鲁梅尼格脚后跟传球破门

拜仁横扫安德莱赫特一役后，媒体打出标题“超级赫内斯”

华尼托的愤怒

如果人们认为安德莱赫特的实力还不足以体现拜仁慕尼黑的强大，那么皇家马德里的实力就足以与之颉颃了，几乎和拜仁同一时间，皇马在输掉欧冠决赛后，也经历了换血，五位青训产品布特拉格诺、曼努埃尔·桑奇斯、米歇尔·冈萨雷斯、马丁·巴斯克斯和米格尔·帕德萨组成了皇马的五鹰，西班牙体育名记胡里奥·伊格莱西亚斯给他们起了“秃鹫的队列”的名字，因为他们五人中为首的就是“秃鹫”布特拉格诺。

皇马五鹰

身高只有1.70米的布特拉格诺是拉法布里卡的青训佳品，他技术精湛、球风洗练，狭小空间盘带能力不俗，底线溜人的一招后来被本泽马学了去，迪斯蒂法诺一见到他就说“这家伙自带进球属性”，他在锋线上不仅是一个进球如麻的前锋，而且是一个创造空间的好手，为队友创造进攻空间，为乌戈·桑切斯穿针引线，但要说到他最强的技能，那就是静止，抑或说是停顿。足球是一项“变”的运动，然而布特拉格诺却能以静制动，他常能在带球时突然停下脚步，垂下双臂，时间为之凝固，观众为之屏息，他们都在等待魔术师的表演，足球仿佛睡着了，对手好似被催眠，就在这一刻，如老鹰紧盯猎物一般的布特拉格诺突然展翅，露出尖喙，亮出利爪，直扑猎物。

埃米利奥·布特拉格诺（1963-）

1984年，在皇家马德里二队执教的阿曼西奥带着他的五鹰历史性地以二队身份捧起西乙冠军，翌年，这五人都成了皇马复兴的开疆之臣，两夺联盟杯冠军，抢回西甲王冠，伴随西甲射手王墨西哥人乌戈·桑切斯、高效的左后卫戈迪略以及门将“灵猫”弗朗西斯科·布约的到来，皇马步步为营，正蚕食着英格兰人离去而留下的欧冠空缺。

或许是久不征伐欧冠赛场，他们一来便输给了瑞士的伯尔尼年轻人，不过回到伯纳乌球场他们就送给瑞士人一个5:0，进攻线集体开张，34岁的老将圣蒂亚纳、阿根廷的“足球哲学家”巴尔达诺、乌戈·桑切斯和布特拉格诺相寻进球，美凌格无不大饱眼福。

第二轮，皇家马德里迎来了劲旅尤文图斯。普拉蒂尼日薄崦嵫，赛季打完行将退役，老妇人更多依靠的是米歇尔·劳德鲁普的炸裂发挥，前两场丹麦人就打进5球，但在伯纳乌球场，他无法攻破布约、桑奇斯、琴多们的重重包围圈，皇马藉“秃鹫”的门前铲射1:0小胜尤文。

皇家马德里1-0尤文图斯，布特拉格诺铲射得分

都灵的比赛如履薄冰，皇马主帅本哈克是米歇尔斯的私淑弟子，信奉全能足球的他不得不在赛前叮嘱队员们要以防守为重，但这还是没能抵挡住尤文开场9分钟就进球，毛罗在右路完虐加列戈送出的传中被卡布里尼轰进球网。上半场皇马的进攻过不了尤文门将塔科尼，而下半场尤文的攻势就败给了少年时还在踢边锋的布约，尤其是最后阶段近距离挡住普拉蒂尼的射门甚为关键，就在此前不久，巴尔达诺还踢飞了一脚绝对单刀。

卡布里尼拦截米歇尔·冈萨雷斯

加时赛双方均无进球，最终在点球大战中布约神奇发挥，两扑点球，吓丢对方一个，助皇马跻身八强，《阿斯》报在赛后为其打出了四星的高分。这场比赛也成了普拉蒂尼最后一场欧冠比赛，优雅的法国人在32岁的壮年选择了退役，在赛季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他叹息道：“我走，是因为我的发动机里已经没有油了。”

普拉蒂尼与皇马的对决是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欧冠

半年后，在拜仁慕尼黑横扫安德莱赫特的夜晚，皇家马德里面对来自南斯拉夫的贝尔格莱德红星。红星本不是冠军，但南斯拉夫联赛曝出假球丑闻，红星递补贝尔格莱德游击队参赛，后来1985/1986赛季南斯拉夫联赛冠军又被归还给游击队。

1986年，红星经历重大人事变动，技术总监德拉甘·扎伊奇请来维利波·瓦索维奇担任主帅，21岁的斯托伊科维奇和前锋博里斯拉夫·茨维塔科维奇加盟，扎伊奇还邀请贝尔格莱德大学体育学院的教授韦利科·阿莱克西奇共同撰写了贝尔格莱德红星的五年规划报告，是为俱乐部未来5年的纲领性文件。

博里斯拉夫·茨维塔科维奇（1962-）

1986/1987赛季欧冠前两轮，红星新援茨维塔科维奇就打进6球，傲立射手榜，皇马迎战状态大热的红星，上半场踢完就0:3落后，茨维塔科维奇再进1球，以7球当选欧冠最佳射手。前半场点球宴客的乌戈·桑切斯在后半场找回了状态，墨西哥人连入两球，皇马还是2:4败北。

皇家马德里2-4败北贝尔格莱德红星

此时的皇马内部暗流涌动，巴尔达诺被查出患有肝炎，遭受沉重打击的阿根廷人不得不选择退役。而在比赛中打进两球的乌戈·桑切斯则表达了对自己待遇的不满，并宣布要立刻离开球队，桑切斯是墨西哥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比赛中他身轻如燕、健步如飞，机动性超强的他总是能在最合适的位置出现，早年接受过体操训练的桑切斯进球花样多多，能以各种姿势进球，尤其是倒挂金钩，最为人称道的是他的进球基本都是一脚触球，没有多余的盘带，后来有人专门统计了他某个赛季的全部进球，居然全都没有二次触球。为了安抚桑切斯的情绪，皇马主席门多萨只得盛邀其参加晚宴，并在一番“晚餐会谈”后，同意了桑切斯的涨薪要求。

倒勾专家乌戈·桑切斯（1958-）

桑切斯的雇佣兵属性远不如出自青训的布特拉格诺让人放心，“秃鹫”在伯纳乌球场盘过南斯拉夫门将斯托扬诺维奇后的进球博得了全场美凌格的喝彩，之后五鹰之一的小桑奇斯缵继父志，再进一球，皇马2:0击败贝尔格莱德红星，以客场进球多的优势跻身四强。

皇家马德里主场2-0逆转贝尔格莱德红星，布特拉格诺打入精彩第1球

拜仁慕尼黑和皇家马德里的对决如今被人们看作欧洲德比，尽管在当时这两队还担不起欧洲德比的名声，但他们的相遇总能让人血脉偾张、火花四溅，4月的慕尼黑处处透着春寒未定、雨斜风横。从暖地马德里而来的观众无不裹紧了衣服、竖起了衣领以防春风入颈，傍晚时分的球场鳞集了7万多人，他们齐声引吭，把这料峭的寒意都驱散开去。

主裁的开场哨声尤为清亮，红色的6号布雷默一脚远射为这场比赛定了性，示意对面的西班牙人，这里是拜仁的领地，不容侵犯。倏忽间，奥根塔勒的远射敲开了皇马高贵的球门，桑奇斯和琴多没料到奥根塔勒还有辕门射戟的本领，待得皮球飞出，桑奇斯才上前封堵，可为时已晚。

拜仁慕尼黑4-1皇家马德里，奥根塔勒打入远射

都灵之夜的布约还是英雄，慕尼黑之夜的他成了罪人，十多分钟后，布约放倒了多夫纳遭罚极刑，马特乌斯的射球还是如出膛的子弹般命中目标，这一夜的白色后卫们纷纷被灌了迷魂汤，在场上失魂落魄。离第二个进球相距不过5分钟，沃尔法特四两拨千斤，挑射越过了瘫倒在地的布约。0:3的比分让皇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倔强，但华尼托不这么认为，马特乌斯的飞铲让琴多飞出了一丈远，气不过的他一把推翻了德国人，华尼托的脾气可比琴多暴躁得多，他不顾裁判阻拦，一脚踩向马特乌斯的背脊，接着又来了一记无影脚直奔面门而去，马特乌斯像一只被击毙的麋鹿，在柔软的草地上呢喃。裁判见势不妙，将华尼托直接罚出了场。

华尼托脚踏马特乌斯

华尼托踩完马特乌斯后还对其怒吼

为皇马在足球上站出来的还是布特拉格诺，但扳回一球的他还是敌不过拜仁的强大，下半场马特乌斯再入点球，拜仁4:1大胜皇马。华尼托脚踩马特乌斯事件后，他后悔不迭，称“我当时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尽管在《阿斯》报的牵线搭桥下，华尼托赠送给马特乌斯一柄斗牛士的佩剑和一件披风以赔礼道歉，但仍被欧足联禁止参加欧战四年，此后华尼托转会马拉加，直到1992年因车祸去世。

拜仁4-1皇马，马特乌斯罚入点球

1987年4月8日，拜仁慕尼黑4-1皇家马德里

次回合的比赛失去了意义，圣蒂亚纳的进球助皇马1:0获胜，这逃不过出局的命运，赛前皇马球迷往球场里扔包括高尔夫球在内的杂物导致比赛有所推迟，致使他们被欧足联判罚空场两场下赛季执行，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拜仁队长奥根塔勒也为自己的不理智付出了代价，他在像对待鲁迪·沃勒尔一样伐倒乌戈·桑切斯后，又拽了一下墨西哥人的头发，这一举动被边裁逮个正着，奥根塔勒直红下场，他还嘲讽地对所有伯纳乌观众摆出了斗牛的造型。

克劳斯·奥根塔勒的斗牛手势（图片：© Im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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