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列·埃利泽,是纳尔瓦特兰斯的传奇人物。很多人谈起这位传奇故事时,都会不停摇头,但事实上这位37岁科特迪瓦人完全有资格拥有这份盛名。他2012年初加盟纳尔瓦特兰斯,自此从未离开。这名球员,深深爱上了纳尔瓦这座城市。
让我们从远方,开启伊列-埃利泽的故事。他来自科特迪瓦最大城市阿比让,当地人口超600万。“成为足球运动员,是每个男孩的梦想。在我的祖国,足球如同宗教,对于民众而言无比重要。”伊列说道。
他的母亲与六个兄弟姐妹仍生活在故乡。他说自己的家庭并不算大,在当地,一户人家有十个甚至十五个兄弟姐妹是很平常的事。伊列坐在纳尔瓦一家咖啡馆的露台接受采访,坦言其实他并不思念故土。哪怕爱沙尼亚的冬季漫长阴冷,他也愿意在纳尔瓦生活。
“说实话,很难说我有多想念祖国,我的人生已经和爱沙尼亚紧紧绑定。我的伴侣、孩子,我的整个人生都在这里!”他思索着说道。伊列每天都会和母亲通电话,与亲友维持稳定的联系,但他每两到三年才会回乡一次。飞往阿比让的机票实在昂贵。
在纳尔瓦生活的14年间,伊列一直定期给家里寄钱。没有固定的定额,每个月会按照收入拿出一定比例,金额由他自己决定。“母亲已经退休,不再工作。”他解释道。
伊列年少时,在街头和一家小型俱乐部踢球,后来进入大型青训学院ES Bingerville。“竞争真的非常激烈,足球在当地分量太重。踢球最主要的动力是收入,所有人都知道,踢球可以出国赚大钱。另一大动力,就是入选国家队,身披国家队战袍代表国家,足球自带这份无上荣誉,这是别的事物无法给予的。”

年纪尚轻时,他就收获了很多难忘的回忆。他入选过U20国家队,之后进入成年国家队训练营,可惜没能获得正式出场机会。但他至今仍是职业球员。
当伊列获得机会,踏入科特迪瓦国家队的集训营,见到一众真正的足坛巨星。“有一天我回到家里,哥哥告诉我,我入选国家队了。我不敢相信,起初还以为是玩笑,但之后我欣喜若狂。代表自己的国家,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他回忆那一天,“我来到酒店,那里全是我们的球星:迪迪埃·德罗巴、亚亚·图雷、科洛·图雷兄弟、萨洛蒙·卡卢……那时我十八九岁,紧张到极点。以前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些人。我还记得第一次训练十分艰难,我只顾着呆呆看球星们。教练不得不大喊,让我专心踢球!”
他从未完成国家队正式首秀。这里容易产生误解:如果你去转会市场查看他的资料,上面写着国家队出场记录。那指的只是业余国家队,球员全部是本土业余选手,这支队伍也会举办自己的非洲赛事。
很多科特迪瓦的年轻球员都怀揣憧憬,以为只要在本土联赛打出名堂,就能登陆欧洲大俱乐部。但现实很残酷,能真正踏上欧洲顶级职业赛场的人少之又少。能来到纳尔瓦效力,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幸运。”这名纳尔瓦特兰斯队长说道。
在纳尔瓦的14年里,这座城市发生了巨大变化。伊列说自己越来越喜爱这里:“纳尔瓦是一座独特、包容的城市,我深深爱上这里。刚来的时候我很忐忑,我来自西非,但很快我就爱上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在过去五年迎来巨大改变。“最大的变化是,越来越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来到这里。五年前这里几乎只讲俄语,现在越来越多不同国家的人到此生活,旅游业也发展起来。如今能见到爱沙尼亚人、英国人……这极大地丰富了这座城市,过去这里相对封闭。
纳尔瓦97%的居民日常使用俄语,这让伊列很快学会俄语。爱沙尼亚语他掌握得不多,只能简单听懂几句。“我很喜欢爱沙尼亚语,但是在纳尔瓦很难练习,这里很少有人说爱沙尼亚语。我会说几句简单短句,像‘你好’、‘谢谢’、‘再见’。我缺少练习的机会,如果我每年能去南部地区,就可以好好练习爱沙尼亚语。”
问到俱乐部主教练桑德·波斯蒂莱,问他是否觉得伊列适合担任助理教练?回应是爽朗的笑声。

日常交流主要使用俄语,妻子会法语。他十几岁的女儿也会一点爱沙尼亚语和俄语,还能听懂母亲的母语。纳尔瓦特兰斯队内有不少可以用法语交流的队友,比如来自多哥的若苏埃·杜克。
伊列观察到一件有意思的事:不少来到纳尔瓦的非洲球员努力学习俄语。马丁·凯斯特俄语说得很好,但马尔科·梅里察、约瑟夫·萨利斯特这类球员就不行。
虽然伊列在城里家喻户晓,但偶尔他的俄语水平还会让当地人感到惊讶,这点让他很受用。如果你之前没有见过伊列,很难想象他的经历。
话题最后绕回俱乐部现状,纳尔瓦特兰斯如今处境艰难。从一方面看,俱乐部建成了新的会所,体育场人造草皮达到顶级水准,新建了市内场馆,冬天也可以训练;但另一方面,一线队正在深陷降级危机。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答案反复响起:“我不知道。”伊列低下头,双手掩面。
队长很快调整心态,看向积极一面:“纳尔瓦特兰斯改变了很多。当康斯坦丁·布尔达科夫深度参与俱乐部事务后,很多新想法落地。如今纳尔瓦的足球条件非常好。以前冬天根本没法踢球,大雪严寒时我们只能跑步。现在哪怕大雪纷飞,我们依旧可以踢球。足球运动员需要在草地上训练,这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纳尔瓦特兰斯这家俱乐部人员流动很大,球员和工作人员不断更迭。俱乐部曾有约15名非洲球员效力。“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是瓦列里·邦达连科,他经验极其丰富,非常擅长激励球员。”他说道。
在俱乐部的这些年,伊列和布尔达科夫家族结下深厚情谊。老尼古拉是俱乐部现任主席,儿子康斯坦丁担任负责人。“所有球员都说,尼古拉·布尔达科夫如同我们的第二个父亲。我也深有同感,我非常敬重他!当然我们之间也有分歧争吵。纳尔瓦特兰斯是一支充满情感的俱乐部——当境遇糟糕时,所有人都会心情低落。但当我们拿下奖杯,所有人都会无比喜悦,懂得庆祝胜利!”
伊列两夺爱沙尼亚杯冠军,还三次拿下爱沙尼亚超级杯,曾经有无数值得欢庆的时刻。但现在局面截然相反,球队稳居积分榜末尾。“我每天都感受着这份压力。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最后我发现,最大的难题是终结进攻。我们可以创造机会,但是无法把球送入球门。去年夏天皮埃尔·兰德里·卡博雷离队之后,我们的进攻火力大幅下滑,从那之后球队就陷入危机。”
每天他都要面对危机带来的重压。伊列说,联赛所有对手都在研究:特兰斯为什么会垫底。队长有责任给出解释,但事实上答案寥寥。
这位传奇球员在采访最后说出自己最大的心愿:“希望纳尔瓦能留在顶级联赛。如果伊达-维鲁地区再也没有顶级足球,那会非常糟糕。如果我们降级,所有天才球员都会去往塔林……”
当罗曼·科茹霍夫斯基卸任主教练一职,伊列临危受命。
“俱乐部主席打来电话,问我愿不愿意担任主教练。我一开始以为是玩笑。但尼古拉·布尔达科夫是认真的。很快全队集合,我向球员宣布,现在我是球队负责人。球员们都非常震惊。”他回忆道。
他带队踢了三场联赛,两负一胜。“带队这三场比赛压力巨大。教练岗位完全是另一种工作。球员踢完比赛就可以回家,主教练的工作没有休止,要不断回答各种问题。现在我还不确定,未来会不会继续担任主教练。”
同时他还负责俱乐部U19青年队的训练工作。“执教青年队同样不容易。青年球员很有天赋,但90分钟高强度的持续稳定发挥,对他们来说依旧很难。”
他的伴侣安妮·莱皮克-伊列这样评价他:“他性情平和,能帮我稳住生活。他情感丰富,但不会失控。他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很照顾家人,比如照顾年迈的父母。他对待生活脚踏实地,是很好的父亲。孩子们会问,为什么爸爸不去别的国家踢球?他解释,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早在2016年的报道里,伊列就被称为纳尔瓦特兰斯的元老。如今大家直言不讳:伊列就是纳尔瓦特兰斯的传奇!“马克西姆·格鲁兹诺夫、斯坦尼斯拉夫·基托才是传奇。我不算。但我在这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个人数据
在爱沙尼亚顶级联赛出战345场,打入17粒进球
两次爱沙尼亚杯冠军
三次爱沙尼亚超级杯冠军
12次入选科特迪瓦各级青年国家队,从未完成成年国家队正式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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