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强了，不会降级，”2023年秋天首都的灯光闪烁时，很多人都这么说。

在12月那天，队长克里斯蒂安-博克格雷温克在对阵克里斯蒂安松的升级附加赛中罚丢关键点球后落泪时，这句老话再次被推翻。

就像两年前布兰恩以灾难性的方式走上同样的下坡路时一样。

瓦勒伦加重新站了起来，很快又回到顶级联赛，但今年夏天，外界对格尔-巴克长达三年的计划已经失去耐心。

于是，近几年一直被视为显而易见人选的约翰内斯-莫斯高德得以接手。

这位埃克贝格的“救世主”在瓦勒伦加还有未竟之事。

他回归几个月后，球队又陷入麻烦。如今，已经没人再谈“他们太强了，不会降级”了。

– 挪威足球已经证明了，没有谁是这样的。我们必须诚实面对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 现在我想找的是那些喜欢被关注的人。那些喜欢站在风暴里的人。那些敢直视我、媒体和球迷的人，莫斯高德说。

周一重返埃克贝格，对莫斯高德来说有很多特别之处。

他今年夏天去了城里的“大哥”那里，但回来的却是一支陷入困境的球队，和他离开时的那支截然不同。

而且他们又一次空手而归。

– 当比赛接近尾声，你知道镜头都对着你，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你是什么感受，这时候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得先处理好情绪，才能去接受采访？

– 镜头对着我时，我会想吼、想喊。我对我们没能踢出更好的表现感到愤怒。那种情绪会上涌又下沉。我会冒出一种念头：“等等，我还会回来。”

莫斯高德解释说，比赛结束时他也必须接受失利，同时尊重KFUM这个对手以及他们所代表的东西。

回到更衣室后，他先压住情绪，等第二天再用更清醒的头脑开口。

– 我不能随便吼些不经大脑的话，尽管我感受到的情绪对我来说很特别。所以当时我说得很简短，只提到我们必须接受他们可以自称是城里最好的球队。我们必须正视这一点，并把它当作接下来前进的动力。

当莫斯高德坐在面朝球场的椅子上时，伊图利蒂球场外秋意浓重、寒意逼人。

他以魅力、坦率和常常外露的情绪而闻名。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和我们通常看到的样子不太一样。

– 我希望自己是一个诚实、自由的教练，能说出真正的感受。现在我有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有点“正确”，说话方式太规矩了。我想比这更像我自己。

他和TV 2聊了半个小时，呈现出的正是他想成为的那个坦率、开放的自己。

自从7月客场击败布兰恩之后，瓦勒伦加就没有再赢过一场挪超比赛。

距离直接降级区还有4分，距离保级附加赛区还有2分。

他们身后是基埃蒂尔-雷克达尔那批穿橙色球衣的队伍，来自韦斯特内斯的这位教练很清楚，阿利桑德要想避免降级，需要些什么。

– 你对此感受有多深？

– 这很艰难，也很有挑战。作为领导者，你必须找到一群努力工作却什么都得不到的人，让他们重新找到方向。

– 我们知道人们希望看到我们失败。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动力，他回答道。

他已经厌倦了听类似处境的人总爱说要“重新归零”。

– 那是什么意思？你本来就带着自己经历过的经验，所以你必须学会利用它。我们得问自己，今天能做什么，是昨天没做到、但能让我们稍微变好的。

– 我看得很清楚，我们必须拼尽全力才能留在挪超。我们不能回避这一点，也不能不谈它。对我们来说，关键是找到进入比赛时合适的兴奋度，莫斯高德说。

– 瓦勒伦加到底有什么，让这家俱乐部对你如此特别？

– 这是一家首都俱乐部，但表现远远不够好。奥斯陆是欧洲表现最差的首都之一，他开头说道。

莫斯高德谈到自己对这家俱乐部的感情和梦想时，情绪非常投入。

– 这里潜力巨大，因为有城市在背后支持。正是在这里，我学会了如何成为一名足球教练，也在这里感受到了奥斯陆东区的气质和文化。这里的做派很特别。

– 你觉得球迷现在对你的信任，和你回归时一样吗？

– 我觉得他们很大程度上理解我是谁，但也许还不够。我想更多展示真正的自己。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他像往常一样越聊越投入，继续说道：

– 当一支球队长时间赢不了球时，人们就会开始怀疑。我想人们都会有那种感觉：唉，又来了，不管我怎样。

– 我理解很多人会想，天哪，我们原本希望约翰斯能更快把我们带向一些美好的东西。我不是魔法师，但我相信自己是那个足够强硬、能在这条路上扛住压力的人，莫斯高德说。

– 你怎么看自己到目前为止在这里的工作？

– 我对自己刚来的方式很满意。我找到了一群愿意跳进去、接受我带来的信息的人。我们的风格很强硬。我当时就觉得，没准我们真的什么都能做到，他笑着说。

这也是他能够接受的部分。

不过，当他谈到在卑尔根取胜后的那段时间时，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他提到了球队和管理层的人员变动，但也坦率承认，自己做出的决定并不总是足够好，积分榜上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当被问到，如何看待他们在转会截止日卖掉的队长亨里克-布约尔达尔在一支表现出色的维京队中大放异彩时，这位教练笑了。

他当然为布约尔达尔感到高兴，但这事多少还是有点奇怪。

– 你会为卖掉他感到后悔吗？

– 不，我不会为流掉的牛奶哭泣。就在他表态那是自己的梦想时，我就觉得我们必须继续往前走。他是一名出色的球员，但现在他是维京球员了。

“是，也不是”。

回到瓦勒伦加执教，某种程度上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 我回来的时候，俱乐部里有一种很棒的能量。我当时想：天哪，我们这是在干什么，简直一路飞奔。然后就出现了那种很有瓦勒伦加历史感的东西：

– 沉重的想法开始冒出来。我觉得俱乐部的根基还不够好。我们是什么？我们想成为什么？突然之间，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都浮现出来了，但我也感觉到，我们这些现在在这里的人开始慢慢聚拢起来。我们必须长期朝一个方向坚持下去。

他们得找到那些自己能比其他俱乐部做得更好的东西。

– 俱乐部必须有奥斯陆的根基。这样，足够优秀的年轻球员才能一路往上走。我们在预备队里有一些非常有潜力的球员。

随后他表示，球队缺少很多其他俱乐部都有的那种鲜明人物。

– 关键是要找到文化带头人。看看博德闪耀的帕特里克-贝格、维京的特里皮奇、罗森博格的奥勒-塞尔内斯，以及利勒斯特罗姆的加布里埃尔森。这些人会带头，会说俱乐部的语言，也会掌控更衣室。我们必须找到那些热爱“球迷军团”、热爱俱乐部氛围、又愿意站到台前的球员。

接下来的赛程很难。

他们先主场对阵布兰恩，然后要去博德踢客场。接着特罗姆瑟将来到这里。

–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挪威足球本来就是高强度运转。每支球队质量都很高。对阵布兰恩可能会让比赛更开放一些。布兰恩身上的压力和瓦勒伦加一样大，他们也必须拿出点什么。

这支将来到奥斯陆的布兰恩，已经摇摆了很久。

埃里克-霍内兰德的球队展现出过足以击败大多数对手的高水平，但稳定性一直不够，很难判断到时候会看到哪一版的卑尔根球队。

莫斯高德解释说，国家队比赛间歇期里，瓦勒伦加一直在努力变成一支能更好掌控比赛节奏的球队。也就是能够主导节奏，就像他们在对KFUM时很长时间做到的那样。

他们还在努力减少防守端的漏洞。

– 休赛期前简直是胡闹。我们只要看一眼自家球门，就会丢球。场上到处都是大空当，我们根本没法把进攻和防守结合起来。

– 如果你们现在输了，降级警报真正拉响，那有没有可能改打更低位，转而依靠反击？

– 我相信我们已经开始的这段旅程。2027年终究会到来。不管我们最终要去哪里，走的都是现在这条路。每次一遇到麻烦，我们不能就往后退一百步。

他也看到了一些可调整的地方。比如，他认为可以让那名偏后站位的中场球员更靠后一些。

– 但踢法和心态必须一样。如果我们一改打法，最后还是搞砸了，那我心里会崩溃。我想我不会原谅自己，莫斯高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