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达内身上有几分意大利的特质,自从他在1996年至2001年效力于尤文图斯以来,意大利人的心中也一直铭刻着齐达内的印记。在周五晚法国对阵意大利的比赛之前,《队报》将分三期回顾齐达内在都灵的时光,以及这段经历给他留下的印记。本文是第二期。

前言

1996年齐达内来到尤文图斯时,他很幸运地得到了当时的教练马塞洛-里皮的信任,这成为了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决定性时刻。

队报全文

历史很少区分纯粹的天赋和艺术家一路走来遇到的良师益友的影响,也永远不会揭示如果齐达内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他的职业生涯会是怎样的。但历史往往会着重描写那些留下深刻印记、帮助人们在人生十字路口不迷失方向的邂逅。1996年夏天,齐达内来到都灵时,他24岁,已经小有名气,头发也少了一些,但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正因如此,他选择了要求严苛的尤文图斯——当时的欧洲冠军。

这支球队的主教练是马塞洛-里皮,他总是衣着考究,一身风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好莱坞明星的气质,浅色的眼睛里叼着雪茄。他酷似演员的外貌让他赢得了“保罗-纽曼替身”的称号——这可不是贬义——以及“马塞洛-贝洛”的绰号。最重要的是,自1994年执教这家皮埃蒙特俱乐部以来,里皮一直保持着不间断的胜利:执教的第一个赛季,他就带领球队赢得了意甲冠军,这是俱乐部九年来梦寐以求的荣誉——在皮埃蒙特地区,这简直是漫长的等待——他还捧起了意大利杯,并打入了欧洲联盟杯决赛。第二年,他又为尤文图斯赢得了队史第二座欧冠奖杯,这无疑是他那充满活力、极具攻击性的战术风格的最佳体现:正处于巅峰。

然而,1996年夏天,尤文图斯决定对这支冠军球队进行调整。他们与詹卢卡-维亚利、法布里齐奥-拉瓦内利和保罗-索萨分道扬镳,这三人都是欧冠决赛的首发球员。新援们也因此备受关注。尤其是齐达内,他从波尔多加盟,在都灵几乎无人知晓。当时,波尔多在欧洲联盟杯上的表现也并未引起轰动,球迷们更关注的是“真正的”欧洲冠军杯。

尤文图斯体育总监卢西亚诺-莫吉观看了波尔多与AC米兰那场激动人心的四分之一决赛,他希望齐达内能来都灵踢球。齐达内将于1996年6月在英格兰与里皮首次见面。当时法国队刚刚开始他们的欧洲杯征程,里皮在利兹停留,观看法国队的训练,并向“他的”球员们问好:他很熟悉的迪迪埃-德尚,以及即将与他首次见面的齐达内。他告诉他们,训练计划于7月20日恢复,但如果他们能打进欧洲杯决赛,他们将额外获得五天假期。

没有决赛,假期短暂,齐达内一抵达都灵,就要立刻体验意式夏季训练,接受里皮的体能教练詹皮耶罗-文特罗内无情的训斥。每天两节训练课,每天早上跑六千米热身,还要在健身房里挥汗数小时——这位年轻的法国人训练非常刻苦,而且他的斑马军团开局低调,尤其考虑到他性格内向,语言障碍也让他的适应过程更加艰难。

“他不太了解我们的足球风格,他需要适应俱乐部和意甲联赛,他当时有点迷茫,”里皮在尤文图斯的长期助手纳西索-佩佐蒂回忆道。“他确实有过怀疑的时刻,感觉自己无法成功。但即便他心存疑虑,我们教练组也从未怀疑过他。你只要看看他的训练就知道了。”每个人都记得他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个腼腆的男孩,总是贴着训练中心的墙壁,说话轻声细语,但当球在他脚下时,他却能做出前所未见的精彩动作。

几十年后,克里斯蒂安-维埃里在一次播客节目中回忆道:“他刚来的时候,我们都在问:齐达内是谁?他不怎么说话,头发都快掉光了,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他只跟迪迪埃(德尚)说话,非常腼腆。但是,伙计们,第一次训练课,第一次队内对抗赛,他就做到了……而我当时刚到俱乐部,心想: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呢?”

齐达内在训练周中让队友们眼花缭乱,但到了比赛日,这种魔力就消失了;他的动作不再流畅、高效、自然。“齐祖是个很棒的人,非常内向,一开始他很难和我们交流,”当时的队友米歇尔-帕多瓦诺回忆道。“里皮对他至关重要,因为里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实力,并愿意等待他成长。当你队里有这样一位冠军球员时,多三周或少三周都无关紧要:你知道,到了赛季末,他肯定会统治全场。他非常谦逊,而且他的性格意味着他需要时间。比如在维琴察(1996年10月13日,第五轮比赛),我们获得了一个很棒的任意球。他告诉我:去吧,罚吧。在训练中,他用任意球一个接一个地进球。”他会把球划过人柱,砰的一声,球就飞进了球门上角。而在维琴察,尝试了一下,结果没打中(笑)。

里皮察觉到他的中场球员缺乏自信,但他正在给他时间。时间让他适应体能训练,适应意大利严格的战术,适应并不适合他的4-3-3阵型——在这个阵型中,他经常被赋予过多的防守职责,限制了他的自由度。当被问及如何使用这名球员时,里皮否认想要将他限制在一个僵化的体系中:“我说过,我希望齐内丁成为一名全能球员,懂得如何进攻和防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成为下一个德尚。”

10月中旬,在维琴察1-2负于对手后,主教练里皮约见了齐达内。齐达内向里皮倾诉了自己的疑虑:“别再怀疑自己了。只要我还是尤文图斯的主教练,你就能上场比赛。”里皮安慰他,齐达内后来多次讲述过这个故事(见第一集)。接下来的周末,在对阵国际米兰的比赛中,齐达内打进了他在意甲的首粒进球。“马塞洛魅力非凡,”纳西索-佩佐蒂回忆道,“他对球员们很有影响力,他和球员们交流时,总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知道如何安抚他们,如何激励他们。他赢得了那么多荣誉,人人都相信他。齐达内从他身上找到了信心和确定性。齐祖性格腼腆,或许正是需要有人来安慰他。”

齐达内此后势头正盛,而且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止步,尤其是在里皮放弃了4-3-3阵型,转而采用4-3-1-2之后,法国人在这个最适合他的位置上如鱼得水。尤文图斯在1997年和1998年两次夺得联赛冠军,两次闯入欧冠决赛但最终落败,一度是欧洲大陆最优秀的球队之一,直到他们的势头有所减弱。里皮在1999年夏天离开了尤文图斯,两年后齐达内加盟皇家马德里,为俱乐部带来了历史上最高的转会费之一,但两人当然永远不会忘记彼此。

“齐达内以他独特的方式展现了领袖风范,一位技术领袖;他一个人就是一套完整的战术体系,”里皮在2020年接受《米兰体育报》采访时回忆道。“每个人都把球传给他,因为他能解决任何问题。其他球员都会积极跑位,因为他们知道他能看到他们,并把球传给他们。”而齐达内也一直感激里皮,感激里皮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对他抱有怀疑时依然相信他,并向他灌输了一种意大利式的高标准:每日的自律、对胜利的渴望以及严谨的战术。

“马塞洛-里皮总是维护我;他教会了我以前从未有过的职业精神,”齐达内后来回忆道。“他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重要的教练之一。他改变了我的心态。” 2001年,齐达内离开尤文图斯加盟皇家马德里时,他已蜕变为一名截然不同的球员,并且,或许在他心中,未来自己也会成为一名教练。他将永远铭记这位都灵恩师的魅力和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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