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公布欧国联对阵以色列、科索沃以及奥地利赛事大名单的发布会上,媒体提问持续了35分多钟。提问环节结束后,哈尔格里姆松走回主新闻发布厅门口,询问新闻官:足球主题的新闻发布会是否可以正式开始了。

这绝非一场普通的大名单公布会,而这一期国家队比赛窗口本身也极不寻常。

爱尔兰国家队以往的大名单发布会通常平淡无奇。媒体会围绕入选球员展开提问,同时追问部分落选球员的情况。这类发布会也是媒体舞台,记者常会为某位落选球员发声,称其遭到不公弃用。就算发布会会被其他话题抢去风头,往往也是因为爱尔兰足协(FAI)频繁爆出内部管理混乱的问题。

周四哈尔格里姆松一走进新闻发布厅,就能明显感受到这场发布会与众不同。他照常坐在摄像机与一众记者面前,但打破惯例的是,他身后没有摆放印有爱尔兰足协众多赞助商标识的背景板。这是爱尔兰足协针对这几场赛事采取的低调举措之一,足协在社交媒体上的宣传活动也将大幅缩减。他们希望尽可能降低外界对这几场比赛相关人员的关注度。

哈尔格里姆松开场首先进行了一段独白,内容只围绕足球本身。他回顾了夏季友谊赛的良好表现,介绍本次大名单的遴选思路,提前回应了记者关于部分球员落选的疑问。他还点明打好本次欧国联赛事的意义:小组前两名,就能在今年晚些时候的2028年欧洲杯预选赛抽签中进入第二档。这一段开场白是哈尔格里姆松一贯的习惯,并非本周临时决定。

直到记者开始提问,话题才转向以色列相关议题。哈尔格里姆松透露,他已经单独和每一位球员交流,了解大家对于出战这几场比赛的想法。“显然大家观点各不相同,立场的强烈程度也有差别。”他说,“不具体到个人来说,我们没有人对出战这些比赛感到心安。但一旦我们决定上场,所有人就会团结一心,并肩作战。

“我们希望拿出最好的状态与表现,代表爱尔兰出战。这是我们所有人达成的共识。大家想法并不完全一致,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随后的平面媒体专访环节,记者继续追问相关话题。采访进行到第8分钟时,他的新闻官曾试图把话题拉回足球,但未能成功。哈尔格里姆松本人则依旧坚持回答所有问题。

“每个人的处境不一样。谈论这件事我会有些局促,因为我的成长背景和你们不同。”他表示,“我无法像你们一样深入理解这件事。足球总监约翰·马丁昨天已经就这些问题发表了看法,戴维·库雷尔明天也会就此召开会议。我希望能尽可能多地思考、探讨足球本身,而不是这些外部议题。

“你们也明白,我的本职工作是足球,我需要专注于足球。对我而言,外界杂音越少越好;球员受到的干扰越少,就越有可能在场上打出好的表现。”

本周由马丁与库雷尔出面应对舆论,算是爱尔兰足协迟来的担当。早在2月爱尔兰抽中以色列同组时,库雷尔与足协主席保罗·库克就回避了舆论,把所有棘手问题丢给哈尔格里姆松一人应对。周四整场发布会,哈尔格里姆松大体上维持着一贯冷静沉稳的状态,但部分时刻依旧能看出他的局促不安。

他很担心说错话。今年5月,他曾发表一句颇有争议的言论,称爱尔兰要“赢下和他们的比赛,打赢这场战争”,这番不妥的发言或许至今仍困扰着他。再加上他习惯用冰岛语思考,再把想法翻译成英语,这进一步加重了他的顾虑。归根结底,对于许多反对这几场比赛的爱尔兰球迷而言,在当下这种背景下,根本不存在所谓“正确的说法”。

平面媒体专访的最后,终于有一个足球相关问题。官方确认,由于内森·柯林斯与谢默斯·科尔曼缺阵,达拉·奥谢将在这一系列赛事担任爱尔兰国家队队长。队长需要频繁面对公众,在接下来两周半的时间里,这份荣誉更像是一份烫手的重担。

这类新闻发布会,记者常会用一句话描述球队队内氛围。放到这次的情况里:全队气氛紧绷,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盼着这一切尽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