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斯堡官方采访了沃尔夫斯堡边后卫梅勒,采访中这名丹麦国脚谈到了他留在沃尔夫斯堡的决定、职业生涯中最沉重的时刻以及故乡给予他的特殊力量。

Q:约阿基姆·梅勒,降级后你是如何看待自己在沃尔夫斯堡的未来的?
A:当然有其他俱乐部对我感兴趣。但我从未在任何时候对俱乐部或我的经纪人说过我想离开。我在这里感觉很舒服,我的家人也很开心,而且我非常自豪能成为沃尔夫斯堡的一员。
Q:你最近连续三场首发,并且三场比赛都赢了。这种新的开始感觉如何?
A:胜利是足球中最重要的事情,总能带来自信。同时,我们也知道我们的表现还可以更好。我们必须对自己诚实。在夏休期,球队发生了很多变化。无论个人能力如何,你需要时间和新队友真正了解彼此——包括所有的优点,也包括缺点。
Q:你喜欢新任主教练托比亚斯·施特罗布尔新战术体系中的哪一点?
A:教练给了我们很多自由,但同时他也将这种自由与责任联系在一起。我感觉非常舒服,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我们现在能获得连续性和稳定性。

Q:德乙揭幕战对阵凯泽斯劳滕,你因为升降级附加赛次回合的停赛而缺席。当你想到帕德博恩的那个夜晚时,第一个浮现的感觉是什么?
A:那是一种残酷的感觉。我还清楚地记得,赛后我在更衣室里来回踱步,感觉就像在那里走了两万步。那一刻,我真的只想躲起来,消失掉。当然,这种事情在足球中会发生。但当它偏偏发生在如此重要的一场比赛中时,对你的打击会特别大。那可能是我职业生涯至今最糟糕的时刻,是我将永远背负的东西。
但你必须重新站起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这也是我选择留下的原因之一。我想面对这个局面,为我们共同重返正轨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样我就可以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说:我留下了,并且为此付出了一切。

Q:那几周对你和你的家人来说有多煎熬?
A:作为职业运动员,你不得不面对社交媒体上充满仇恨的言论。但是,一旦自己的家人被卷入其中,那就越界了。当他们因为球场上的一个情况而突然不得不考虑去哪里、会遇到什么人时,那是极大的负担。我们在家里开诚布公地谈过这件事,俱乐部也支持了我们,对此我们非常感激。
Q:对你来说,重新去思考足球有多困难?
A:我当时精神上真的空荡荡的,之后不久还有丹麦国家队的比赛,我甚至考虑过是否要跟国家队主教练请假。那段时间我完全不想碰足球。当然,退一步会感觉更容易。但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不那样做,而是去踢球。

Q:之后你是如何重新振作起来的?
A:夏休期对我来说来得正是时候。我和我妻子都是非常重视家庭的人,本来我们就会花很多时间在故乡和家人在一起。但正是在这样的时刻,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尤为重要。过了一段时间,我注意到对足球的渴望也回来了。
Q:你来自丹麦北部小镇东维拉。你会如何向一个从未去过那里的人描述东维拉?
A:那是一个非常宁静的地方。每个人都彼此认识,有点像是一个大家庭。我与那里有着无数美好的回忆。
Q:你家的大部分人今天仍然住在那里。你的父母和兄弟们是做什么的?
A:我妈妈在当地银行工作了很久。我想她今年甚至要庆祝她工作40周年了。我大哥实际上也在同一家银行工作。我父亲以前是卡车司机,负责运送食品,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但他现在可能比以前还要忙(笑)。他帮我兄弟们照看孩子,哪里需要帮忙他就去哪里。他退休后,我弟弟接替了他的工作。
Q:所以你成了家里唯一的“异类”?
A:其实,许多年轻人离开东维拉是很正常的,他们大多去奥尔堡接受职业培训或上大学。有些人之后留在那里,有些人会回来——就像我的兄弟们和我的许多朋友一样。我弟弟甚至买下了我祖父母隔壁的房子,就在一个小湖边。当我们聚在一起,全家人都到齐的时候,是我感觉最像家的时刻。

Q:在多尔特·科尔德布罗那里理发,还是必做项目吗?
A:(笑)你们怎么知道的?我上次去她的理发店已经是好几年前了。我想她现在已经退休了,但她是我童年的一部分。不久前,我给她的孙子们寄了球衣和签名卡。能以这种方式与故乡保持联系,感觉很好。
Q:当你在东维拉看到孩子们穿着你的球衣,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A:意义重大。东维拉大约住着1000人,这样一个小镇能出一位丹麦国脚,绝非理所当然。因此我为我的出身感到非常自豪。尤其是现在,孩子们经常直接叫我“梅勒”。这有时候感觉还有点不习惯,因为我在那里仍然觉得自己就是约阿基姆,是那个正是在这片球场上开始踢球的小男孩。
Q:他们现在也有沃尔夫斯堡的球衣了吗?
A:当然。我的家人在那方面很积极,在全球范围内做宣传。我叔叔最近去泰国度假,就穿着我的亚特兰大和沃尔夫斯堡球衣到处走。

Q:你的父亲奥勒在东维拉曾是你的青训教练。足球在你们家扮演着什么角色?
A:非常重要的角色。我父亲大约在我8岁到12岁的时候训练我,和我最好朋友的父亲一起。对我们来说,那简直是完美的组合。我哥哥踢足球,我弟弟也踢。我们在体育场待的时间可能比在家里还多。我们就是一个足球家庭。我们的父母总是在场并支持我们,这非常宝贵。
Q:听说你父亲一度甚至把你放到了门将位置,是真的吗?
A:(笑)是的。我们小时候踢五人制,我总是过掉其他人。过人的时候,我还会对其他孩子说“拜拜”或“再见”。他们的家长觉得这不好笑。所以我父亲就说:“现在你去守门。”我戴上了手套,穿上了门将球衣,然后我又开始带球了(笑),只不过这次是穿着门将球衣。

Q:在青训时期你还踢什么位置?
A:当我12岁去奥尔堡时,我还是前锋。在青训层面,许多孩子身体素质都比我好。后来我不再是主力,上场时间也少了很多。那是一段艰难的时期,但正是在那时,我的心态得到了磨练。当时其他父母,甚至我自己的父母,都在质疑投入这么多时间、继续在奥尔堡训练是否还有意义。我父母提出要跟教练谈谈。但我总是说:“让我自己来处理。我们等等看结果如何。”
Q:然后呢?
A:后来,我先是移到了边路。在U17时,我敲响了教练办公室的门,问他我是否可以试试踢右后卫。他有点惊讶地看着我,但我们试了试。在那个位置上,我得到了发展,后来在U19,最终在一线队踢上了比赛。事后看来,去敲那扇门是个非常好的主意(笑)。

Q:如果你还是前锋,我们今天还会坐在这里吗?
A:不会(笑)。那我大概会和我弟弟在东维拉的某个业余球队踢球。
Q:从东维拉回到沃尔夫斯堡,周六,球队将在大众汽车竞技场对阵科特布斯。在连续三场客场胜利之后,要如何才能再次庆祝一场主场胜利?
A:我们必须延续我们最近所展现的状态,同时要付出更多。我们球队实力很强,但光有实力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身心都全力以赴,在球场上注入能量,展现出正确的态度。
消息来源:沃尔夫斯堡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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