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月1日马卡电台圣萨巴斯蒂安分台的节目中， 皇家社会跟队记者们拷打主席阿佩里拜对于引援不利给出的“重视青训”等借口，并分析了转会窗最后一天戈蒂离队、帕切科留队等情况。

▌阿佩里拜原声：“我们对这个夏天的运作非常满意。我们最初设定的首要目标，就是将目光投向Sanse（皇社B队）。我们并不觉得有签新人的必要。如果你看看Sanse的表现，既然我们拥有一支立足于西乙的梯队，就必须认真审视那里的球员。一如皇家社会一直以来的传统：凡事必须先向内看，然后再向外看。我们对苏比埃塔青训培养出来的孩子是有承诺的。苏比埃塔走出来的这一代年轻球员势头非常强劲。正如马查尔、卢肯、卡沃内利、伊拜·阿吉雷、勒巴比耶以及其他许许多多优秀的年轻球员所展现的那样。”

米克尔·雷卡尔德（吉普斯夸新闻报记者）：套用那句老话，“他只讲他自己的那本书”（自说自话），而他那本书完全是一本虚构的故事。因为那根本不符合现实。很显然，昨天的道理今天就不适用了，今天的道理明天可能又变了；到了12月，如果事情运转得不顺，他可能一口气引进三名新援，这完全可能发生，因为这种事我们在以往的赛季早就经历过了。现在突然之间Sanse的球员又个个堪当大任了？那为什么奥拉萨加斯蒂不行？为什么乌尔科不行？还有那个米克尔·罗德里格斯，为什么这几个不行，别的又行了？不好意思，我们都清楚你今年夏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阿佩里拜原声：“一线队主教练只是‘最后一公里’的掌舵人。而这本身的责任就已经非常重大了。他（主教练马塔拉佐）向我传达的是，我们的季前备战抓得非常好，训练质量极高，而且他对球员们在季前备战中的态度非常满意。我坚信每个人都会逐步获得出场机会。至少他向我传递的是这样的信息。

“在去切尔西（谈转会）时我就对主教练说了：‘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心里踏实得很。最理想的情况是我们一个人都不签，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我们对现有的所有球员都非常满意。’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强烈坚持要引进中卫，对右后卫倒没那么执着，但从一开始就极其坚决地要中卫。我们是否有机会签下更多球员？是的，但我们希望把目光投向Sanse。”

永·奎斯瓦（马卡记者）：在我看来，这里的核心争议在于：主教练作为真正去使用这套阵容的人、作为执行“最后一公里”的人，他到底满不满意？俱乐部有没有给他带来他所要求的引援？最重要的是，面对今年我们要征战的四项赛事，他手上的这支皇家社会是否具备足够的竞争力？此外，马塔拉佐此前明明跟我们明确提到了需要三个位置画像的人选，而今天坐在发布会亮相席上的，却只有两名新援。

▌阿佩里拜原声：“一切始终取决于是否有人离队。如果没有中场离队，就不会有新中场加盟；如果没有前锋离队，就不会有新前锋加盟。我们没有与任何一名前锋展开过转会谈判。我们这里有卡雷拉、有马查尔、有达尼·迪亚斯、有马列斯库雷纳。现在该轮到他们挑起大梁了……关于中场，在假设有中场离队的前提下，唯一涉及的具体人选是埃德森·阿尔瓦雷斯，这是事实。根据埃里克（布雷托斯，体育总监）向我转达的反馈，前期的沟通进展非常积极顺利。但他加盟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作为中后卫加盟。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在没有中场离队的情况下再去签一名中场。我们的宗旨是给自家青训球员机会。”

埃内科·皮卡韦亚（马卡记者）：实际上有一名已经离队的中场——布赖斯。阿佩里拜竟然说埃德森是中卫，他是地地道道、实打实的防守型后腰，偶尔能客串中卫，这性质完全反过来了。

雷卡尔德：这太荒谬了，不是吗？一家足球俱乐部的主席，去谈论另一支球队的球员时，居然公开说他们尝试签下一名中场球员，但却是打算拿他当中卫使，这简直太魔幻了。这就像在说：“啊，我们想让他进后厨当大厨，因为我们知道他做意面手艺不错”……

奥斯卡·巴达略（马卡记者）： 如果奥拉贝（前足球总监）还在的话，他想插手都插手不到这个地步。他一再强调“最后一公里”这个说法。还有另一句话：“埃里克，你知道我的想法，比起租借我更倾向于直接买断……“也就是说，如今皇家社会的体育管理层到底是由谁构成的？一家俱乐部的主席居然能这样公开对体育总监说“你倾向于一套方案，但我倾向于另一套，所以按我的来”，同时还向主教练明确划线说你只负责“最后一公里”。

皮卡韦亚： 但这事他以前早就干过了啊。我们都知道伊马诺尔（阿尔瓜西尔）以前有时想要某种球员，而阿佩里拜带回来的却是另一类人选。

▌阿佩里拜原声：“整个过程其实比外界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埃里克当时至少向我提出了六七个候选名字，其中就包括萨尔。因此，我早在六月份就已经清楚埃里克想签萨尔的意图了。我们首先做的是梳理哪些人能够直接买断，哪些人可以租借。我们原本设想在七月下旬之前按兵不动。随后我们再次复盘名单，在能够买断的球员中包括若纳坦·热苏斯，于是我们尝试去求购若纳坦·热苏斯。相比租借球员，我个人更倾向于直接买断；我更倾向于做长期资产投资，而不是短期租借。我更看重中长期规划，而不是短视之举。而埃里克当时认为这七名候选球员都非常有天赋。我们当时抱着微乎其微的成行希望飞往了巴西。尽管我们早在7月26日就已经与球员的经纪人达成了全面协议——我们在7月26日至30日之间敲定了这笔转会的所有细节条款——但对方俱乐部（克鲁塞罗）向我们提出的要求是：必须等南美解放者杯打完弗拉门戈的比赛之后才能放行。我们当时回复对方：我们不确定是否愿意一直等下去，因为我们还会去联系其他球员。事情就是这样，仅此而已。在此期间，我们顺道联系了阿格尔德。至于名单里的其他球员，我认为外界的炒作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了。具备实质操作性的三个引援选项就是我们刚才谈到的这几位，没有别的了。我们确实满怀诚意飞去了巴西想签下这名球员，但最终未能成行，因为克鲁塞罗不打算放人。”

奎斯瓦：要知道，阿格尔德转会破局是在8月15日，而与若纳坦·热苏斯达成协议的时间节点却是8月26日——我不知道这到底只是用词上的语义差异，还是大家理解的时间线确实对不上。不过这里的关键在于：最终的结果是否合适？因为这中间的所有过程，说白了都成了夏天的转会肥皂剧。

巴达略：我绝不能忽视阿佩里拜对上赛季的评价——联赛后半段其实是在为新赛季“蓄力等待”。为新赛季蓄力等待？球迷甚至一度坚信球队能冲进欧冠！就算夺冠后松懈下来导致比赛艰难，但也不能轻描淡写地说是在“坐等新赛季”吧。整个夏天如此漫长，而昨天阿佩里拜却给我们描绘了一幅鲜花锦簇的美好画卷。可事实上，只要你走上圣塞巴斯蒂安的街头，感受一下球迷的心跳与焦虑；或者你去苏比埃塔基地私下跟球员聊聊，连球员都在质疑！所以这完全对不上号。阿佩里拜出来兜售一片田园牧歌式的幻景，张口闭口“对夏窗非常满意”、“主打青训”、“先看内部”、“一切都好得像一首玫瑰人生”，而实际上整个俱乐部周边所有人都快被惹毛了。

奎斯瓦：他纯粹是在拿青训当挡箭牌。我绝不否认阿佩里拜为Sanse和苏比埃塔倾注了无数心血，功绩有目共睹。等将来盖棺定论时，他在苏比埃塔的基建和青训遗产必将载入史册，但一码归一码，昨天他把Sanse和苏维埃塔包装成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纯粹是为了掩盖皇家社会无法在转会市场上满足主教练引援要求的事实。因为我很确信，马塔拉佐原本期待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转会窗支持。

皮卡韦亚：但你难道不觉得去年的塞尔希奥也曾期待过不同的引援吗？前年的伊马诺尔、以及大前年带队杀入欧冠的伊马诺尔，当时都想要不一样的补强，我们甚至都能报出具体的球员名字。但每个俱乐部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你必须学会妥协……当年奥拉贝和伊马诺尔就公开解释过：“主帅提要求，总监提方案，双方必须坐下来谈判，找到一个符合皇家社会最大利益的平衡点。”如今轮到马塔拉佐了，就像我们常说的那句西班牙老话：“手头只有这些耕牛，就只能凑合着犁地。”

雷卡尔德：还记得去年夏天吗，在转会窗关闭前10天，阿佩里拜公开说不再引援了，结果转头就签了人，他当时就是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上说偏好买断不爱租借，可结果整个夏天掏了多少真金白银买人，大家算得清清楚楚。我觉得福特是个好球员，未来也可能踢出来，但恕我直言，皇家社会的如意算盘搞不好就是让巴萨花2500万把他回购走。如果你真能誓死捍卫自家青训、青训球员也誓死效忠俱乐部，那就别图钱把苏比门迪卖了，那才叫言行一致。

▌阿佩里拜原声：“球队一度在控制失球方面其实做到了很有竞争力。去年我们还曾是在进球转化率上最差的球队之一……我们需要在方方面面去寻找这种攻守平衡。

我希望帕切科能有足够的耐心，去把握住他今年已经获得以及即将获得的宝贵机会。因为在我看来，我们拥有苏韦尔迪亚、卢肯、帕切科和永·马丁四名优秀的中后卫。我希望他留下来，抓住一切机会，去撞开面前的所有大门，展现出他在U21国家队主力、国奥队主力以及过去无数次证明过的高水平。”

雷卡尔德：俱乐部管理层此前对帕切科的去留一直拿不准。巴列卡诺追逐得非常猛烈，还有其他球队。在最后时刻，巴列卡诺极度渴求一名左脚中卫，因此他们是对帕切科攻势最猛的。帕切科坐下来和自己的智囊团商量也是情理之中。况且，贝尼亚特·圣何塞的经纪人以及帕切科的经纪人都是阿佩里拜的密友，只要皇家社会点头放行，转会巴列卡诺其实是一笔非常容易敲定的交易。而从昨天阿佩里贝的语气来看，俱乐部原本也没有把大门彻底焊死，留了一条缝隙。阿佩里拜在发布会上公开力挺说“希望帕切科能达到某种高度”，这确实是一针强心剂。但帕切科是因为这句话才留下的吗？不，我觉得他是想再给自己一次证明的机会。现在就看教练组会不会给他机会，看他能否出场、能否取得质的飞跃、能否在阿拉维斯租借历练后拿出大家期盼已久的超高水准。

皮卡韦亚：其实上一个在U21欧青赛大放异彩的皇社球员，还是十几年前被皇马直接砸违约金挖走的伊利亚拉门迪。只可惜，帕切科去年的表现确实很糟糕……

奎斯瓦：不管怎样，回到正题：帕切科确定留队了。然而主教练已经非常明确地向他传达：新赛季他在队内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雷卡尔德：在这一系列转会变动尘埃落定、且帕切科确定留队之后，贝蒂亚周六就该老老实实回预备队踢比赛了。你不能把年轻人悬在不上不下的灰色地带。有多少青训苗子就这样废掉了？

皮卡韦亚：八个月前图连特斯不也曾一只脚踏出离队大门吗？要不是他后来的爆发，我们别说拿下国王杯了，连决赛的大门都摸不到。雷卡尔德：但贝蒂亚现在的处境更像是当年的奥拉萨加斯蒂……

巴达略：季前赛刚开始时我和帕切科聊过，他今年的目标非常明确。采访结束时他甚至有些委屈地对我说：“你一直在质疑我到底能不能踢出来……”我回答他：“这不是我对你有偏见，这就是你眼下的残酷现实。你的愿望是什么？是希望下次聊天时我不再问这些扎心的问题，我也真心希望如此。”但问题又绕回来了：俱乐部嘴上喊着重视青训，实际行动却没给足信任。贝蒂亚目前的顺位显然在他前面。昨天我还以为贝蒂亚会降回Sanse，结果并没有……

▌阿佩里拜原声：“米克尔·戈蒂这个位置上人手确实很多。如果有外租或转会的机会，决定权完全在他自己手里，他会向俱乐部传达意向。如果他选择留队，那就和大家一起全力以赴去竞争。”

奎斯瓦：目前我也看到阿斯图里亚斯当地的同行记者已经署名发出了相关报道，不要排除在转会窗关闭之前，米克尔·戈蒂租借加盟皇家奥维耶多的可能性。虽然目前线人还没透露这笔交易具体推进到了何种深度，但我由衷觉得很有可能成行。

雷卡尔德：皇家社会球迷群体中存在两股完全对立的思潮，每到转会窗就吵得不可开交：一边是“纯血青训派”，另一边则是“引援饥渴派”，而阿佩里拜今年夏天以及昨天发布会最绝的地方在于——他凭一己之力把这两派球迷全都彻底惹毛了！昨天我当面问他：“你感受到的球迷民意是怎样的？”他一个人扯东扯西絮叨了整整6分钟。我当时甚至想打断他再问一遍：“不好意思，球迷的感受呢？”结果他轻飘飘一句：“啊，球迷啊！你想让我怎么说？反正我们对夏天的运作满意得很。”作为一个如此精明理智的优秀管理者（昨天还大肆为自己表功），他的许多决策和表态充斥着自相矛盾。

巴达略：高举青训大旗的同时花钱买两名20岁的球员，而认为自家24岁的青训还没准备好，这种做法本身就已经前后矛盾了。关于戈蒂，我由衷希望皇家社会以后续约时能吸取教训——别在合同里轻易承诺“必须升入一线队”。戈蒂眼下的僵局就是这种条款导致的。

▌阿佩里拜原声：“你们虽然没问我关于雷米罗的事，但他同样是我们将要坐下来商谈续约的关键球员之一。他是为皇家社会做出了巨大贡献的门将，我们绝没有任何想让他离开的意图，由衷希望他能在皇社继续效力很多年。”

巴达略：门将位置到底算不算在遵循押宝自家青训的原则内？而如果门将不属于青训接班计划，那雷米罗续约并继续坐稳主力门将也就顺理成章了……

雷卡尔德：但我觉得这得看时间节点。不管他们嘴上怎么粉饰、现在怎么编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雷米罗今年夏天确实曾被摆上过转会货架。我私下接触过的几位转会中间人甚至连转会离队的心理标价都一清二楚……俱乐部此前也接触过其他门将。现在联赛刚踢完前几轮，雷米罗发挥出色，突然又挺起腰杆了。在上赛季表现平平之后，他本赛季开局亮眼，这当然是好事。但对于阿佩里拜来说，通常是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位球员进入合同年自由身离队的。到了这个节点，局面发生了变化，皇家社会确实会坐下来谈续约。之前为什么不谈？因为之前他一直在转会市场上待售。顺便说一句，市场上确实没有为雷米罗递交正式报价。

巴达略：记者们把各种问题都问遍了，但阿佩里拜偏偏主动挑起这个话头，潜台词就是：“阿莱克斯，现在皮球踢到你脚下了，皇家社会的续约态度已经摆出来了。”

雷卡尔德：所以现在的逻辑是什么？“没关系，你现在续约，明年夏天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但好歹能给我们留个两三百万欧元的转会费，大家都不吃亏。”这就像英格兰球队的操作模式，俱乐部在赛季中期激活延长合同，之后再谈去留。

▌阿佩里拜原声：“布赖斯去年就已经向我们表达了想寻求转会离队的意愿。甚至在上赛季初，在转会窗最后几天他险些离队。他本人有这个意愿，而我们也希望能借此为后面源源不断涌现的年轻球员腾出发展空间，这两方面因素恰好契合。他在皇家社会度过了非凡、辉煌的几年，如今他想把握住去美职联的机会，于是我们成人之美促成了转会。

“很遗憾未能如愿。我们未能给卡里卡布鲁配得上的出场机会，他也没能把握住摆在面前的契机。我认为他的转会拖到这么晚，更多取决于他自己对下一站下家的权衡抉择；而在整个夏天，我们都充分尊重了他的决定，主教练和足球总监在入夏伊始就非常坦诚地与他进行了沟通。

“我个人不太热衷于设立‘反毕尔巴鄂竞技条款’之类的东西。我们在合同中保留了回购米克尔·罗德里格斯的权利，我们认为这对球员的发展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在那个位置上，我们一线队人手非常充裕，梯队也有一大批后备力量正在涌现。我们认为对米克尔而言，能去阿拉维斯这样一家优秀的俱乐部是难得的成长契机；着眼于未来，我们手握回购权，与此同时我们必须给——或者至少给那些我已经提到过的年轻球员——提供机会，比如卡沃内利、伊拜·阿吉雷或勒巴比耶。我认为皇家社会在这些位置上有充足的人才储备，可以逐步完成向一线队的过渡适应。”

巴达略：阿佩里拜随口报出了一长串青训苗子的名字，听起来皆大欢喜；可有些球员从第一天起就又被降回了Sanse。大家都等着看这些人到底能不能上场踢比赛呢。

雷卡尔德：他们真有那么重视西乙的B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