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在挪威队即将对阵巴西赛前,挪威名宿雷克达尔接受了采访。

1998年世界杯,雷克达尔在终场前罚入点球,帮助挪威2比1逆转巴西,创造了挪威足球历史上最经典的比赛之一。28年过去,随着两队再次在世界杯淘汰赛相遇,这段往事再次被人们提起。

雷克达尔谈到了如今足球环境与1998年最大的不同。

“1998年的时候,还没有社交媒体。”

那时,网络新闻和手机还没有把足球变成一个24小时不停滚动的评论区。球员们在两场比赛之间,仍然能够生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泡泡”里。

雷克达尔笑着回忆说:“我们酒店房间里大概只有NRK电视台,所以还能看看国内发生了什么。基本上也就这些了。”

如今,一切都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只要发生一点事情,十秒钟之内,全世界所有平台都会出现相关内容。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很快都会变成新闻,而且不断被放大。”

记者问他,如果自己是在今天这样的媒体环境下成为全国英雄,还能不能适应?

雷克达尔回答得十分平静。

“对我来说应该还是一样,因为我不会太在意外界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用社交媒体,所以也许我是个比较老派的人。”

“如果再有一个决定命运的点球,我还是选自己”

记者询问雷克达尔:“你认为自己算不算足球历史上最优秀的点球手之一?”

雷克达尔毫不犹豫地回答:“算。”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至少能排进前十。”

他解释说,自己职业生涯最后几年效力瓦勒伦加时,曾连续罚进了很多粒点球。按照他的记忆,连续命中的数量达到了26个。

有了这样的履历,再加上1998年面对巴西那粒成为传奇的点球,记者自然忍不住决定提出最后一个假设。

采访最后,记者笑着问雷克达尔:如果比赛补时阶段,挪威再次获得一个能够决定晋级命运的点球,你会选择1998年的自己,还是2026年的哈兰德来主罚?

“如果周日挪威对巴西的比赛进入补时阶段,挪威获得一个能够决定晋级的点球,你最希望由谁来主罚?是1998年的雷克达尔,还是2026年的哈兰德?”

雷克达尔几乎是在问题还没说完时就回答了。“那我当然只能选我自己。”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毕竟,这种事情我真的做过。我曾经在这样的情况下攻破过巴西的大门。当然,我也相信哈兰德会罚进,他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其冷静的人。”

“抗癌经历改变了我”

采访中,雷克达尔还谈到了自己去年确诊癌症后的经历。

去年秋天,当挪威终于重新获得世界杯参赛资格的时候,雷克达尔自己却正在经历人生另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

他被确诊患上了癌症。

他说:“我只能说,那段时间真的非常艰难,现在其实也依然不轻松。当然,我直到今天仍然受到那段经历的影响,因为你突然被推入一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生境地,那种打击是非常震撼的。”

他坦率地提到了焦虑、抑郁以及各种沉重的想法。

“你会一下子跌进一个漆黑的深坑,然后只能一点一点努力把自己重新拉出来。”

去年12月,在奥勒松参加升级附加赛期间,奥勒松球迷和球员还曾公开打出横幅,为雷克达尔送上支持和祝福。

雷克达尔说:“说得简单一点,就是去年整个秋天,足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工作还是应该去完成。但真正重要的已经不是比赛输赢,而是其他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今,他正慢慢努力让足球重新回到自己生活的中心。

“足球一直都是我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我觉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找回原来的那个自己。”

不过,他也明白,过去的生活不会自动回来。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需要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而你必须努力成为那个你希望成为的人。一切都不会再和以前完全一样,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尽管如此,到了周日晚,他仍然会坐在演播室里,和全国人民一起关注这场比赛。因为没有多少人,比他更清楚挪威此刻究竟在梦想着什么。

一个新的巴西之夜。一个新的历史瞬间。也许,还有一次新的、响彻全国的欢呼。

如果挪威取胜,他们将在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中迎战墨西哥与英格兰之间的胜者。

但首先,他们必须跨过巴西这一关。

雷克达尔最后说道:“现在,全国人民能做的,就是一起为他们祈祷,祝愿球队能够迎来一个最美好的结果。”他相信,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全国将再次陷入狂欢。

“等到周日比赛结束的时候,整个国家都会彻底沸腾。”

记者最后笑着问他:“如果挪威赢了,你会不会也像球迷一样跑到奥斯陆卡尔-约翰大街划船庆祝(注:指模仿球迷此前的庆祝动作)?”

雷克达尔笑着回答:“我可没时间半夜飞到卡尔-约翰大街去划船。我就在演播室里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