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汉堡巧施木马计，尤文兵陷雅典城（二）

“要赢得最不可能赢的比赛”

尤文图斯决赛的对手是西德的汉堡队，他们的主教练是奥地利人恩斯特·哈佩尔。当特拉帕托尼再次见到哈佩尔时，他内心变得焦躁不安，如果说要给特拉帕托尼安排一个克星，非哈佩尔莫属，5年前，正是这位暴君一般的教练带领布鲁日将尤文图斯挡在了决赛的大门口。

恩斯特·哈佩尔

那之后，哈佩尔率荷兰打进了世界杯决赛，5厘米的差距让他输给了梅诺蒂。在标准列日混迹两年后，哈佩尔嘴角挂着每天两至三包的贝尔加香烟（Belga），于1981年来到德国，执教了泽贝奇留下的汉堡。其实泽贝奇在1980年12月就被解雇，严重的酗酒导致他在喝嗨了时将葡萄酒倾倒在汉堡主席沃尔夫冈·克莱因头上，而且泽贝奇在越来越多的比赛中昏昏欲睡，直到有场比赛他带着醉意从教练席摔倒，折腾了半天都没支起身子，汉堡高层再也无法忍受，便让其助手亚历山大·里斯蒂奇带完下半程。

吸烟的哈佩尔

哈佩尔来德国并不容易，汉堡经理君特·内策尔拨通哈佩尔的电话时，奥地利教练要求薪水要比德甲最高的教练还高出三分之一，内策尔欣然应允。之后德国足协认为哈佩尔没有教练执照，不符合上岗要求，内策尔再为其开绿灯，让哈佩尔执教之余屈尊去科隆体育学院上课，这才罗致到了世界上最负盛名的教练。

哈佩尔与泽贝奇的风格大相径庭，泽贝奇是魔鬼训练法，禁止一切外在干扰，球员哪怕受伤都得带伤坚持。哈佩尔则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为球队创造了宽松的环境，让球员们自己担起责任，如果有人受伤，那就等伤好彻底了再踢。泽贝奇说：“要赢得最不可能输的比赛，”而哈佩尔则反其道而行之，“要赢得最不可能赢的比赛”。

骑摩托车的哈佩尔

就这样，哈佩尔导演了1981/1982赛季最经典的逆转。1982年4月与拜仁慕尼黑的天王山之战，半场过后汉堡1:2落后拜仁，看台上的著名导演赖纳·法斯宾德只恨拜仁为什么没4:1领先，哈佩尔在更衣室里詈骂球员是婊子养的，激发了众将斗志。

直到70分钟汉堡还1:3落后，却在终场前连进三球，以4:3逆转拜仁，最终赢下德甲桂冠。这也是贝肯鲍尔在德甲的最后一个赛季，1980年，贝肯鲍尔带着一句经典名言回归德甲，他说“一听到嘘声，我就知道到家了。”这个赛季中，虽然贝肯鲍尔因肾脏撕裂出场不多，但仍以冠军结束了德甲生涯，至于法斯宾德，他对拜仁的爱比死更冷，两个月后，吸毒过量，结束一生。

哈佩尔与贝肯鲍尔

由美国画家、图形艺术家和电影制作人安迪·沃霍尔颁发给贝肯鲍尔肖像，这幅画是应Bunte杂志的委托而创作的

哈佩尔的骨子里有着一种亟待喷发的热情，这让他看上去格外矛盾，有人说他是一个沉默者，球场上三缄其口，看上去甚至有些生气，有人说，他私底下牢骚满腹，对人总是不屑一顾，乃至粗蛮无礼。他从鹿特丹港驶出，从欧洲最大的港口城市到另一个大港口，汉堡最终成了他的归宿，这里是汉萨同盟的重要城市，他似乎被拘累在自由的圈套里，却享有着最热情的人生。

后来德国著名教头马克斯·默克尔称哈佩尔就是“最后阶段的贝多芬”，默克尔的本意是嘲讽，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恰如其分的比喻：肉体上匮乏无比，精神上却永远竖立着一座丰碑，就如那永载史册的第九交响曲，闪耀着自由、平等、博爱的终极价值之光。

马克斯·默克尔与哈佩尔

汉堡这座古老的港口城市在失去了基冈后，并没有失掉队伍的主心骨，卡尔茨、赫鲁贝施、马加特、希罗尼穆斯、哈特维希等都在阵中，队长霍斯特·赫鲁贝施是这支球队的灵魂。“头球怪兽”24岁才在德甲红白埃森出师，头9场德甲比赛就打进10球，绝大部分都是头球，绝大部分传球来自有着“鸭子”绰号的荷兰边锋威利·利彭斯，也就是从那时起，“头球怪物”名扬四海。

赫鲁贝施（1951-）手揽小钢炮

1982年汉堡4-3拜仁一役，赫鲁贝施打进两球赛后庆祝（AP Photo/Wolfgang Rattay）

到汉堡后，利彭斯的角色变成了卡尔茨，最常光顾卡尔茨“香蕉店”的就是赫鲁贝施，可1980年欧冠决赛，赫鲁贝施因伤替补，痛失奖杯，在马德里机场，他看到诺丁汉森林庆祝的人群，发誓说：“我们会回来的，我们一定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那之后，汉堡补充了未来联邦德国的替补门将乌利·斯泰因、35岁的“老皇帝”贝肯鲍尔、丹麦攻击手拉斯·巴斯特鲁普以及后腰沃尔夫冈·罗尔夫等球员，球队整体实力有增无减。

1982/1983赛季汉堡阵容

巴斯特鲁普经常为赫鲁贝施创造空间，在丹麦人的回忆里，赫鲁贝施的地位太过特殊，他描述说：“那是踢法兰克福赛前，我们住酒店8楼，当电梯到6楼时卡住了，电梯里有人出现了幽闭恐惧症的反应，这时，赫鲁贝施前倾身体，手指抠进门缝，只听得撕拉撕拉声音作响，这‘怪物’竟硬生生把电梯门撕开，众人从裂缝中逃生，直到很多年后，我脑海里都是赫鲁贝施伟岸的背影。”

贝肯鲍尔与拉斯·巴斯特鲁普

木马计

当赫鲁贝施拉开电梯的钢门，骄阳照进汉堡，锤楚着他们的对手。1982/1983赛季欧冠，汉堡的前两个对手分别是东德的柏林迪纳摩和希腊的奥林匹亚科斯，这两队都没逃过赫鲁贝施的毒手，汉堡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他们，进入八强。

汉堡4-0客胜奥林匹亚科斯一役，巴斯特鲁普助攻赫鲁贝施打进第2球（来源：FZ Productions 2015）

八强战对阵基辅迪纳摩要到1983年3月才来，一个多月前，汉堡36场德甲不败的纪录被联赛竞争对手云达不来梅终结，但汉堡仍保持微弱的净胜球优势。3月的基辅飞雪连天，苏联人只得把自己的主场搬到高加索地区的第比利斯，结果0:3惨败给汉堡，丹麦人巴斯特鲁普在基辅迪纳摩禁区里上下翻飞，搅得苏联两大王牌边卫别索诺夫和德米亚年科如坐针毡。

汉堡3-0客胜基辅迪纳摩，巴斯特鲁普头球上演帽子戏法

来到汉堡的禾克斯公园球场反倒让苏联人放下了包袱，双方打出精彩对攻，别索诺夫头球破蛋在先，德国历史上最早的黑人球员之一的哈特维希后插上扳平比分在后。终场前，替补上场的布洛欣将球高高挑过斯泰因，结果却一脚踢疵反而成全了叶夫图申科的破门，汉堡总比分4:2晋级。

汉堡1-2基辅迪纳摩，哈特维希扳平比分

哈特维希在对基辅迪纳摩的比赛中表现出色

与汉堡对垒于半决赛的是西甲冠军皇家社会，这是一支成立于巴斯克圣塞巴斯蒂安的俱乐部，与毕尔巴鄂竞技的巴斯克德比是西班牙著名的和平德比，在当时，他们与毕尔巴鄂竞技一样选材范围狭窄，只用吉普斯夸本省人，待到1989/1990赛季签下爱尔兰球员奥尔德里奇才打破传统。

80年代初期的皇家社会正经历历史上最辉煌的一段岁月，这支球队以赫苏斯·萨莫拉为核心，其技术细腻，尤其是40米开外传球精准，他与萨特鲁斯特吉之间的联系常为球迷津津乐道，萨莫拉最高光时刻在1981赛季最后一刻，第89分钟他打进一球，帮助球队2比2逼平希洪竞技，皇家社会借胜负关系击败皇马赢得联赛冠军，此时皇马已经在庆祝冠军了，但萨莫拉却用广播告诉皇马，巴斯克人赢得了冠军。

赫苏斯·萨莫拉（1955-）

在萨莫拉的身边，有“章鱼”之称的阿科纳达是西班牙国门，中卫科塔巴里亚是个民族主义者，坚信自己的巴斯克人身份，多次拒绝西班牙国家队的征召，佩里科·阿隆索是哈维·阿隆索的父亲，可惜在1982-1983赛季开始前转会到巴塞罗那，而替代他成为主力的是巴克罗，日后也成为巴萨的一员骁将，边锋洛佩斯·乌法尔特人送外号“小恶魔”，速度是其致命武器，而锋线上的萨特鲁斯特吉则是一把劈山破海的利刃，可惜在1982年11月与萨拉戈萨的比赛后，半月板及韧带重伤，直到1986年退役时再未完全康复。

路易斯·阿科纳达（1954-）

首回合比赛在圣塞瓦斯蒂安的阿托查球场进行，汉堡反客为主率先觅得破门机会，卡尔茨的彩虹弧线找到了赫鲁贝施，却稍稍偏出。半场过后，双方均未破蛋。下半场哈特维希的沉底传中给后插上的罗尔夫头球良机，后者甩头攻门，皮球绕过阿科纳达头顶，窜入球网。皇家社会的反扑给了斯泰因表现的机会，可是仍没防住中卫加雅特在角球混战中的破门，两边1:1罢兵。

皇家社会1-1汉堡，沃尔夫冈·罗尔夫为汉堡进球

返回主场，禾克斯公园51000名观众摇旗呐喊，谁也不成想，其中竟会有人在这场比赛中巧使木马计，双方鏖战了半场，都没有破门的欲望，来自瑞士的边裁却在中场时受伤。赛会组织者不得不在广播中寻找替代者，此时中场休息时间已超过25分钟，要知道这可是汉堡的主场，正当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叫做乌德·霍拉伊斯的观众自告奋勇愿意担任边裁，他是德国人，而且就是汉堡人。

汉堡主场对皇家社会，主裁布鲁诺·加勒和他的裁判组

皇家社会对此颇为不满，他们的主帅奥马切亚仿佛想起了维吉尔在《埃涅阿斯纪》中那句经典的名言：“Equo ne credite, Teucri / Quidquid id est, timeo Danaos et dona ferentes”（不要相信这木马，特洛伊人/即使希腊人带着礼物来，我也怕他们）。可是除此之外，西班牙人没有别的办法，霍拉伊斯的礼物显然不是送给皇家社会的，这在下半场伊始尚未表现出来。

Equo ne credite, Teucri / Quidquid id est, timeo Danaos et dona ferentes

下半场开始后，霍拉伊斯兢兢业业，第75分钟，雅各布斯利用角球为汉堡头球破网，可5分钟后，迭戈·阿尔瓦雷斯接巴克罗传球抽射近角扳平，又过了4分钟，托马斯·冯·黑森进球了，这是一个越位球，主裁布鲁诺·加勒木讷的看着禁区里密密匝匝的人群尚未决断，边裁霍拉伊斯果断告诉裁判没有越位，加勒听从了他的意见，汉堡最终2:1击败了皇家社会。

后来人们说霍拉伊斯是安插在观众席中的“希腊人”，他成功杀死了皇家社会这个倒霉的“拉奥孔”。

汉堡2-1皇家社会，托马斯·冯·黑森补射破门一球为越位球

菲利克斯猫

1983年5月25日，希腊雅典，肃穆的卫城下，浩浩荡荡的德国人和意大利人鱼贯而入，德国人来到了当年设下木马计的希腊人家园，这是一个恰如其分的嘲讽，如同见多识广的莱辛翻来覆去在他的《汉堡剧评》中对伏尔泰和高乃依极尽讥讽之能事。

哈佩尔和特拉帕托尼（图片：imago images/WEREK）

决赛前夜，尤文主帅特拉帕托尼忧心忡忡，因为所有人都看好尤文图斯，在这位金牌教练的老家有句谚语，“不要说猫，如果它还没进你的袋子”，焦虑的他找到了主席博尼佩尔蒂，陈述了自己的烦恼，赫鲁贝施可不止是个只会头球的怪物，双边卫魏迈耶和卡尔茨更不是一般人，何况他们还有马加特和巴斯特鲁普这两个搅局者存在。

普拉蒂尼同样表达了对赫鲁贝施的担忧，“我们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摧毁赫鲁贝施……”汉堡队面临的问题则是中场平衡器哈特维希的禁赛，他们派出了尤尔根·格罗替代，意大利人想尽办法来遏制赫鲁贝施，但他们输给了另一个德国人——菲利克斯·马加特。

菲利克斯·马加特（1953-）是汉堡的关键人物

马加特在汉堡踢了7年球，一直是球队中场组织者，汉堡10号的技术和耐力都过硬，哪怕40年后都能被评为德甲60年10大最佳10号球员。日后马加特成为“魔鬼教练”少不了泽贝奇和哈佩尔的功劳，在泽贝奇那，马加特学到了魔鬼训练，在哈佩尔那，他学到的则是独立思考。

哈佩尔说话要言不烦，其德语往往夹杂着荷兰语、弗拉芒语和维也纳本土方言，这让马加特如堕雾里云中，他只能如那位不懂外语的“译界泰斗”林纾一般，揣测主教练的意图来生造一些桥段，将自己的思考幻化作脚尖上的魔力。

决赛前一天，比起特拉帕托尼的忧心忡忡，哈佩尔只是召集赫鲁贝施、马加特等6名关键球员，告诉他们，“我看过尤文图斯对卡利亚里的比赛，他们是一支经常犯小错误的大球队。”交代完后，他专门布置了两篇作业，一篇是巴斯特鲁普的，他让通常游弋左路的丹麦人改踢右路，另一篇是沃尔夫冈·罗尔夫的，哈佩尔让他别离开普拉蒂尼半步。

汉堡VS尤文图斯对阵图（图片：维基百科）

雅典奥林匹克球场的7万余人正注视着德意之间的对决，双方没有过多试探，塔尔德利传中，贝特加侧身头球拉开了比赛的帷幕，斯泰因随时准备完成扑救。正当尤文球员还沉浸在上一次进攻中时，马加特进球了。卡尔茨右路带球没有机会传中，回给格罗，后者分给了左侧的马加特，这个名字中有菲利克斯且长得像卡通角色“菲利克斯猫”的强力中场往原本是詹蒂莱防区的空旷地带趟了一步，他佯装射门骗得贝特加提前起跳封堵，随即向前推进了三四步，在禁区边缘施展了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力拔千钧踢法，他抽射出的皮球越过佐夫的头顶，落入死角，蹲在草坪上的佐夫看着挂网的皮球，不忘回眸看了眼欢庆的马加特，内心思绪万千。

马加特远射力拔千钧

佐夫面对失球相当无奈

马加特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左路的“菲利克斯猫”多次带球造成威胁，詹蒂莱被巴斯特鲁普牵到另一侧，导致尤文的右路得靠塔尔德利防守，马加特被塔尔德利放倒在禁区边缘，德国人利用任意球机会给了卡尔茨凌空一脚的战机，角度刁钻的皮球被门线前驻守的詹蒂莱破坏。

马加特的突击十分犀利

卡尔茨的射门被詹蒂莱在门前破坏

上半场的普拉蒂尼被硬汉罗尔夫死死看住，连骆驼穿针眼的机会都比他大，罗尔夫还打进一球被裁判以越位为由吹掉，罗西则不断陷入哈佩尔布置的越位陷阱里，前45分钟，黑白军团最有威胁的射门还是来自卡布里尼的凌空打门，只是被斯泰因侧扑挡出底线。

沃尔夫冈·罗尔夫对普拉蒂尼寸步不离（图片：imago sportfotodienst）

罗尔夫的进球因越位被判无效

尤文图斯只能依靠卡布里尼远射造成威胁

下半场开始不久，詹蒂莱完成了本场比赛最大的贡献，他在无球状态下敲断了巴斯特鲁普的下巴，躲过了裁判的法眼，本场汉堡重要的战术棋子巴斯特鲁普被冯·黑森替下。特拉帕托尼也拿下了表现委顿的保罗·罗西，换上后腰马罗奇诺，这被媒体视为特拉帕托尼本场最糟糕的时刻，后来他自己也辩解道只是为了场上的攻守平衡，因为卡布里尼、塔尔德利和西雷阿都被他派到前场参与进攻了。

决赛中詹蒂莱的粗暴犯规让巴斯特鲁普提前下场

普拉蒂尼的绝对机会被门将斯泰因阻止

“菲利克斯猫”依旧活跃，他脚头极硬，踢出的皮球惊得佐夫一身冷汗，而且马加特那蛮不讲理的带球突破把塔尔德利和詹蒂莱折磨得失了分寸。而被看防得窝了一肚子火的普拉蒂尼在被斯泰因阻拦后也难得火冒三丈，找当值主裁罗马尼亚人尼古拉·赖尼亚理论为什么不吹点球。最终尤文除了几个越位，再也没找到接近斯泰因的机会，汉堡1:0击败尤文图斯夺得队史唯一一座大耳朵杯。

马加特高举冠军奖杯

黑白色的尤文图斯再一次倒在了决赛，特拉帕托尼始终视哈佩尔为自己的克星，只能慨叹“我的整支球队都无能为力。”普拉蒂尼目视赫鲁贝施高高举起欧冠奖杯，体味到了被怪兽吃掉的感觉。反倒是哈佩尔言简意赅地完成了冠军陈述：“比赛早就开始了。早上，我就跟队员们交代了比赛的关键，那就是精细的战术。就是这样。”

哈佩尔与大耳朵杯和沙拉盘合影

这是日耳曼语族的球队连续14年获得欧洲冠军，拉丁人在享受了十多年王冠的荣耀与辉煌后，轮到了以盎格鲁-萨克逊人、德意志人、尼德兰人为主体的英国、德国和荷兰。罗马帝国的王冠早就坠落在地上，他们只能回忆伟大的屋大维创世之基，流连忘返于安敦尼王朝的五贤帝治世，经历三世纪危机的不安分和戴克里先的续命，仍旧抵挡不住日耳曼人的侵袭和破坏，没有永远的王朝，只有更替的日月。

赫鲁贝施和迪特马·雅各布斯共举奖杯

盎格鲁-萨克逊人开启了征服不列颠之路，可他们同样不是永恒，诺曼征服又改变了这一切，这是历史的必然，无论历史存在于政治、经济还是体育，这都无法改变，正如黑格尔所言：“密涅瓦的猫头鹰只有在黄昏才展开翅膀”，所有的王朝只有在衰落时才开始反思这一切，于拉丁人而言如是，于日耳曼人而言亦如是。日耳曼人能否再次垄断这一赛事？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雅典的猫头鹰”，又称“密涅瓦的猫头鹰”银币，藏于里昂美术馆

未注明图片均源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