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体育场,第7分钟、第20分钟、第32分钟。登贝莱用了25分钟完成帽子戏法——本届世界杯第三个帽子戏法,世界杯历史上第六个上半场戴帽,1954年以来第二快的单场三球。当他在第32分钟第三次把球兜进挪威球门死角的时候,替补席上的哈兰德在想什么?那个被媒体炒了大半个月的“哈姆大战”,连一分钟都没上演。

挪威主帅索尔巴肯轮换了10个人,把哈兰德和厄德高摁在板凳上,意思很明白:这场不一定拼得过,我不要了,颇有避战之意,而法国队也用实力证明,挪威的“怯懦”是有缘由的。

开场第22秒,姆巴佩禁区右侧爆射击中横梁下沿。这个球没进,但它像一个宣言:今晚的比赛从开场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第7分钟,姆巴佩斜塞右路,登贝莱扣球调整后爆射破门。第20分钟,法国后场断球快速反击,姆巴佩中场分球,登贝莱横向盘带后轰出世界波。挪威第21分钟由奥斯高扳回一球,这个进球抓住了法国防线松懈的时段——孔德赛后自己承认:“庆祝进球时间太长,重新投入比赛时没有进入状态”。

然后第32分钟,楚阿梅尼直传,登贝莱内切兜射远角,帽子戏法。三个进球,一个爆射、一个世界波、一个兜射,左脚右脚轮着来。一个过去被诟病“神经刀”的球员,在世界杯舞台上用25分钟证明了“金球奖”先生他拿的实至名归。

全场法国控球率57%,射门18次射正9次,挪威只有10次射门4次射正。如果挪威全主力,场面可能会更接近一些;但用二队来碰这支法国,就是拿自行车去撞坦克。

下半场第50分钟,挪威获得点球。拉森主罚,迈尼昂猜对方向轻松扑出。这个点球如果进了,比分变成2比3,比赛还有40分钟,悬念还在。但迈尼昂把门一关,挪威最后的希望也被关在了门外。补时阶段,巴尔科拉传中,杜埃头球破门,4比1,盖棺定论。

三场小组赛,法国9分,10个进球,追平德国和荷兰并列本届进球最多。姆巴佩4球1助攻,登贝莱4球,格列兹曼2球3助攻。三个攻击手联手贡献10球4助攻,小组赛10个进球全部来自他们三人的直接参与。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德尚还没回来——主教练因母亲去世返回法国,助教斯特凡代掌教鞭,球队照样砍瓜切菜。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套体系已经不需要教练在场边吼了,球员自己在场上就能把对手拆了。

淘汰赛,法国的对手是F组第二名。无论碰到谁,这支法国队的恐怖之处不在于某一个点有多强——姆巴佩这场没进球,但两次助攻、一次中框、多次威胁传球;后卫线甚至不需要发力,奥利塞在中场的串联已经足够把前场喂饱;登贝莱从“僚机”变成了“主机”;后防线迈尼昂扑出点球,于帕梅卡诺和孔德虽然丢了1球但整体稳固。这是一台每个零件都在转的机器,少一个螺丝照样跑。

当然也有隐患。那个丢球暴露了防线在领先后的松懈——淘汰赛如果遇到更强的对手,这种“庆祝完还没回来”的毛病会要命。詹俊说得很直白:“挪威二队能力差距比较大”。打二队能赢4比1,打真正的强队呢?这支法国还需要一场硬仗来检验成色。但无论如何,三战全胜、轰入10球、仅失1球——这不是小组出线,这是一份冠军宣言。登贝莱赛后说:“最重要的是以小组第一出线,并专注于接下来的比赛”。但至少法国队走在正确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