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P年终总决赛将于本周日开打,世界第一亚历山大-兹维列夫在赛前谈到当今网球的同质化问题。今年4月他在播客Nothing Major Show中说:“当今网球与过去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所有人的打法或多或少都一样。我们都用很大的力量击球。”他点名辛纳、弗里茨、鲁布廖夫同样以力量见长,并称“费德勒的细腻和纳达尔的上旋都不复存在了。阿尔卡拉斯还保留了一点那种东西,但其余的人打法几乎一模一样。”本届年终总决赛的分组以约翰-麦肯罗和伊万-伦德尔命名,这两位名宿当年一个热衷上网、一个从底线构建分数,如今这样的风格分野已几乎消失。

球拍、拍线、体能训练和场地的变化共同推动了速度。上世纪80年代石墨球拍比木拍更轻、拍面更大;90年代聚酯拍线让选手加速更多;约2000年前后,组织者开始同质化场地,放慢草地等快速场地并改变用球。加泰罗尼亚国家体育教育学院教授埃内斯特-拜赫特说:“大约在2000年前后,组织者们开始看到网球只建立在发球之上,于是开始让场地同质化。”2001年温网决赛伊万尼塞维奇与拉夫特上演发球上网大战,2002年决赛休伊特与纳尔班迪安则从底线对垒,其间温网更换了更耐用的草皮。德约科维奇的前分析师克雷格-奥尚内西表示,现在的草地“不仅更慢,也更好。养护得更好,弹跳更一致”。此后极快的地毯场地从ATP巡回赛消失,硬地也发生变化。

据Match Charting Project记录,每分平均击球数从2000年的3.6拍增至2011年的4.6拍,多了近28%;但去年又降到四拍以下,有回到本世纪初水平的危险。发球上网比例从2000年的23%跌至2025年的4%。费德勒2003年首夺温网时发球分中有49%使用发球上网,2012年第七次夺冠时只有9%。目前ATP排名前100中仅五人使用单手反拍,排名最高的是第14位的穆塞蒂,其次是第48位的沙波瓦洛夫。

身高也是变化的一部分。自高迪奥2004年夺得法网以来,再没有身高低于1.83米的男子大满贯冠军。身高1.75米、曾排名世界第三并打进2013年法网决赛的大卫-费雷尔对本报说:“如今击球中确实有很多力量,战术则少了一些,但好吧,这就是网球的进化。”他回忆:“我那个年代也没有多少(矮个子选手)。高迪奥,然后是我,就没别的了。”

拜赫特警告,网球学校从小教孩子打得很快,模式代代复制,“不适应这种模式的选手会逐渐被淘汰”。奥尚内西认为,仅凭天赋、触感和变化打法的能力,选手的产出越来越低,他十年来与意大利网协合作,提醒教练上网和发球上网仍可能成功。文章认为解决办法只能来自组织者,比如再次放慢场地或球速,甚至改变球拍长度,正如托尼-纳达尔曾提议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