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1月就任记者会上,面对多达100名记者,他也这样说过。“现在仍有很多人希望我不行。我来到的是一家更好的传统劲旅,想必大家会用更挑剔的目光看我。我希望他们一直这样看下去。一步步击碎质疑、一路向前的样子,应该会成为我的动力。”

从非主流走到主流,他却没有变。“我总觉得自己一直站在悬崖边。没有捷径,也没有败者复活赛。像我这样的人想赢,就只能拼命。把今天当成最后一天来想。”把自己逼到极限的李正孝主教练,再次成功证明了自己。

“李正孝”是水原为重振传统豪门押下的重注。水原在被称为“地狱”的K联赛2中沉沦了两个赛季。俱乐部向在光州FC做出耀眼成绩的这位主教练发出邀请,不仅承诺最高待遇,还接受了他提出的整个教练团队同行等全部条件,姿态十分积极,甚至还寄去了亲笔信。原本更倾向于蔚山HD的李正孝,最终被水原的诚意打动。即便失败可能让自己跌得更惨,他还是选择了挑战。

李正孝很快就开始内部改造,先从自己变起。这个出了名的“苹果迷”,改用起了母公司三星的Galaxy产品。既然来的是企业俱乐部,他也放下了在光州时期那种强硬性格。他在3月的出书纪念分享会上抛出了一个比升级更大胆的目标:“就是让当今最有名的企业家来主场看球。”他的想法是请出10多年没到过Big Bird的三星电子会长李在镕,重新点燃外界对水原的关注,为真正的传统豪门复兴打开道路。

第一步当然是升级。K联赛2里,升级是唯一目标,结果最重要,但李正孝强调的是“过程”。在他看来,从K联赛2到K联赛1,再到亚冠联赛,甚至更远的世俱杯,若不把过程走扎实,目标就不可能到达。无论结果好坏,他始终只强调过程。

这条路上最大的敌人是“期待”。他在光州踢出了好球,因此外界自然期待他在支援和资源更好的水原踢出更好的足球、拿到更好的结果,这种期待压得他很重。实际上,水原在赛季前中期并未达到预期,还一度遭遇连败,进球也迟迟不来。李正孝态度明确:“我觉得球迷们是在测试我,想用不断施压来动摇我的决心。但我会按照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坚持的方式,和球员们每场比赛都去成长、改进、进步。只要专注过程,结果自然会来。太沉迷于结果,只会陷入原地打转。”

也正因如此,李正孝更用力地推进内部变化,试图治好所谓的“水原病”。他直接告诉那些更在意外界目光的年轻球员:“别玩社媒。”对那些进球后做庆祝、或者赛后躺在草皮上的球员,他也严厉批评。就连打游戏,也要让大家一起玩,而不是各玩各的。同时,他持续给年轻球员机会,也在为未来铺路。在此前对安山格里纳斯的第28轮比赛中,除外援三叉戟外,首发11人里有8人是2000年后出生的球员。

最终,李正孝是对的。在他的训斥下,球员们的心态变了,水原也变成了一支可怕的“队伍”。随着最后一块拼图路易斯加盟,水原在收官阶段打出无敌走势。14场不败一路狂飙后,水原轻松甩开竞争对手,成功升级。正如李正孝自传式随笔《答案是有的》目录里写的“水滴穿石”一样,他们真的用水滴凿穿了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