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绿茵已经迈出转向新体制的一步,但局面看起来反而更加严峻。

当然,球队也叠加了运气不佳的因素。新任主教练相马直树上任后,立刻连续碰上了第10轮结束时排名前二的广岛三箭和FC东京。尤其是在与FC东京的德比战中,比赛开始18分钟染野唯月就被罚下,球队此后只能10人应战。不过,哪怕人数处于劣势,在同级别球队之间踢出这样一场几乎毫无抵抗的比赛也并不多见。比赛最后,相马主帅在上任后从原先的三后卫改成四后卫,却又为了不是反扑而是避免继续失球,选择了五后卫收场,这样的结局堪称屈辱。 前任城福浩主教练是在8轮过后4平4负、一场未赢的情况下被解职的。单看成绩,确实已经到了危急时刻。 尤其是8场只进3球,进球太过艰难,更重要的是前锋线始终没有人能稳定破门。可这位前任主帅在执教首个赛季就带队从J2升上J1,第二个赛季又在J1拿到第6名,成绩大幅跃升,这期间球迷数量也迅速增加。即便核心球员接连被挖走,补强又总是慢半拍,他仍坚持“如果我们把预算当借口,那就到此为止了”的态度,一边给新人积累经验,一边保持攻守都很积极的风格。德国《转会市场》显示,东京V的阵容市场价值在J1只排第16位,但即便如此,球队依旧坚持“不固定阵容,持续发掘新战力,让他们通过比赛成长,才是生存之道”,不断大胆尝试新球员。反过来看,考虑到东京V所处的环境,要找到一位既能理解又能活用球队特点的主帅,恐怕极为困难;相反,对相马主帅来说,这或许是一次“火中取栗”的选择。 打完上任首战后,相马主帅强调:“我想表现出向前的倾向。”他把城福时代的3-4-2-1改成4-4-2,还做出了一些调整,比如把本来是攻击手的新井悠太改造成左后卫。尤其与城福时代最大的不同,是长传的使用明显增加。门将马特乌斯几乎完全专注于长传出球,担任后腰的齋藤功佑等人也比以往更频繁地把球送向身后。《Flashscore》显示,在城福时代最后一场对浦和红钻的比赛中,东京V控球率达到53%,传球成功率为75%,长传占比只有14%。 但在广岛三箭一战中,东京V的控球率跌到30%,对FC东京时更是只有18%;相反,长传占比前者升至23%,在全面处于下风的FC东京一战中甚至飙到36.7%,传球本身的精度也分别下降到60%多和50%多。 从继承自读卖俱乐部的东京V历史来看,这家俱乐部一向重视控球,强调短传配合,青训体系也一直围绕这一特点培养球员。城福前主帅也意识到这样的基础,曾着手推进“利用核心区域的控球”。 不过,从新体制下的两场比赛来看,俱乐部似乎一边保留了前任打造的对抗强度和跑动能力,一边又开始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转变。当然,FC东京一战是在极端劣势下进行,或许可以不作为参考对象,但下半场球队在进入禁区、传中、射门等方面全部挂零,连反扑的线索都没能找到。相比之下,FC东京则始终让场上所有球员都压到前场三分之一区域附近,中卫亚历山大-肖尔茨甚至踢出了边锋般的感觉。 趁对手防线尚未成形时直接攻击身后,或许看上去是打破停滞的唯一办法。可若把东京V至今的历史,以及这些年培养出来的球员特质一并考虑进去,这种打法也可能损害俱乐部的身份。 职业足球常说结果就是一切。但如果足球只是一项只看结果的运动,它就不会打动地球各个角落的人心。正因为东京V如今站在悬崖边,俱乐部上下或许更该反问自己:哪些东西,是绝不能丢的。 [作者简介] 加部究(Kiwamu Kabe)/1958年生。大学毕业后进入体育报社工作,但为了观看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三年后辞职。此后转为自由体育撰稿人,曾7次亲赴世界杯现场采访。他也深耕青训领域,与许多教练关系密切。最近,他出版了介绍选手主导、自下而上方式开展社团活动的堀越高中足球部非虚构作品《每天的社团活动是高中生活最珍贵的宝物》(竹书房)。另有《日本足球战记~从青铜时代到新世纪》《足球口译战记》《即便如此也会成为“美谈”的高中足球非常识》(均为KANZEN)、《大和魂的现代足球》《足球移民》(均为双叶社)、《祝祭》(小学馆文库)等多部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