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科勒尔带丧退红魔，里德尔借梦射斑马（二）

“哲学家”坎通纳与“足球之神”科勒尔

多特蒙德晋级半决赛后，弗格森带着即将5年4冠的曼联接受德国人的挑战，但是这支红魔队中，队长埃里克·坎通纳的足球热情却光速衰灭。纪伯伦曾说：“人的理想和成就之间有一段距离，只有靠他的热情才能跨越”。1992年，在马丁·爱德华兹和利兹联主席比尔·福泽比的一通电话后，埃里克·坎通纳带着对足球的热情如征服者威廉般登陆不列颠，并成为老特拉福德的国王。

埃里克·坎通纳（1966-）

在成为国王前，他魔鬼般的一面更为世人熟知，他那狂妄褊急的性格将他塑造成一个用足球砸裁判、直言法国主帅亨利·米歇尔为a sack of shit、当面诟骂听证会成员为白痴的样子，这何尝不是他的热情得不到应有呼应的样子，因此24岁的退役决定就不再那么意料之外了，在普拉蒂尼劝他回归后，他在利兹联的埃兰路以为找到了归属，可威尔金森并不愿让坎通纳成为国王，一年后，弗格森成了坎通纳内心的瓦尔登湖。

年轻的埃里克·坎通纳

坎通纳用球砸裁判

尽管弗格森无法完全压制住坎通纳内心的魔鬼，但拥趸们更多看到的是他的才华横溢，是他踱着华尔兹一般的舞步迈入曼联的悬崖训练场，是他那激情高涨的立领球衣，是进球后“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的洋洋自得，更是他在水晶宫的塞尔赫斯特公园功夫般地飞踹以及之后新闻发布会上那句哲学般的名言，“当海鸥跟着拖网渔船，那是因为它们认定沙丁鱼会被扔进大海。”

坎通纳飞踹球迷（图片：STR/AFP）

可是这股热情，带领着坎通纳成为曼联国王的热情在1997年迅速衰退，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他真真切切嗅到了足球的铜臭味，可能是他已然拥抱过夏日黎明，而今世界已老，再无新鲜事了，也可能只是他真的失去了热情，那一年4月9日对阵多特蒙德半决赛，坎通纳不再是坎通纳了。

半决赛首回合，曼联缺少了受伤的舒梅切尔和大卫·梅，但多特蒙德更甚，萨默尔停赛，后防线的科勒尔和朱利奥·塞萨尔伤缺，锋线主力查普伊萨特和里德尔也高挂免战牌。希斯菲尔德拖着哀兵，以南看台的黄墙为后盾，誓死要守住威斯特法伦的阵地，背水一战的黄黑军团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保罗·兰伯特与索尔斯克亚

安德列亚斯·穆勒在半决赛对曼联比赛中

克里、费尔辛格、罗伊特以及门将克洛斯组成的后防把曼联的进攻围截得水泄不通，他们同仇敌忾，费尔辛格控制住了索尔斯克亚，克里飞身铲出贝克汉姆的必进球，尼基·巴特也不够走运的击中立柱，眼见着坎通纳衣领的边角已经绻了下去，已经在多特蒙德担任了4年替补的特雷特舒克临危受命，一脚远射轰开了曼联替补门将范德胡的球门，这位替补后来想起那个夜晚也说道：“那真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以前踢德甲，队友们总要开一两个玩笑。然而那晚真的与众不同，危险在蔓延，无论哪个球员——不论他们经历过什么——都全神贯注。”

半决赛，多特蒙德主场1-0曼联，特雷特舒克远射破门

特雷特舒克破门瞬间

当比赛临近尾端，坚强的海科·赫尔利希不顾肩膀韧带拉伤还要继续出战，后来还是被希斯菲尔德换下了，这就是那晚的写照，是铁与血的写照。这个晚上不属于埃里克·坎通纳，他表现沉寂，全场几乎都见不到他，或许是他陷入了哲学般的沉思，以至于后来弗格森对此都迷惑不解，老想着是不是坎通纳禁赛8个月后，自己与他的沟通变得少了。

海科·赫尔利希在半决赛对曼联比赛中

铁血精神将在多特蒙德延续，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对于不屈不挠的人来说，没有失败这回事。4月23日对于尤尔根·科勒尔来说永世难怀，他几乎没能搭上前一天飞往英格兰的航班，媒体说他胃病犯了，真相却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妻子西尔克抱着沉痛的心情对他说：“去曼彻斯特吧。”科勒尔才带着丧亲之痛来到英格兰，他要用自己的所有告慰孩子的在天之灵。

尤尔根·科勒尔（1965-）

老特拉福德的比赛开场不久，科勒尔就让安迪·科尔绝望，更让弗格森绝望的是安迪·穆勒仿佛开启天眼一般的传球助拉尔斯·里肯左脚兜射破门，皮球恰好越过了舒梅切尔的手指，一袭卡其色风衣蓝色衬衫的希斯菲尔德神情镇定，此时比赛才开始8分钟，他还需要让这种表情保持82分钟。

半决赛次回合，多特蒙德客场1-0曼联，里肯破门

接下来绝望的是坎通纳，科尔在右路突破后横传中路，皮球从科勒尔身后掠过，德国人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坎通纳离球门只有一步之遥，然而他的抽射却被倒在地上的科勒尔用脚挡出，法国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弗格森更是难以置信，他后来表示此刻对坎通纳无比失望，这位曼联国王也不甘心地声称这只是科勒尔运气好罢了。

科勒尔倒地封出坎通纳的射门

德国的《世界报》写下了当晚“穿着15号衬衫的那个人就像交通灯中的红灯一样闪闪发光。”之后科勒尔多次让索尔斯克亚、坎通纳和吉格斯无功而返，这激发了门将克洛斯，他也扑出“国王”一个必进球，这个夜晚过后，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科勒尔被多特蒙德的球迷奉为“足球之神”。

科勒尔再次完成门前解围，让后点的索尔斯克亚没能得逞

希斯菲尔德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直截了当地说，“没有科勒尔，我们就无法保住胜利。”坎通纳则在赛后第二天带着一种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决绝找到弗格森谈话，主题是他想在赛季末退役。总比分2:0淘汰曼联后，多特蒙德历史上第一次杀入欧洲冠军联赛决赛，等着他们的将是尤文图斯和阿贾克斯的胜者。

科勒尔与坎通纳

尤文图斯和阿贾克斯，里皮和范加尔再续旧缘，这一次阿贾克斯的魔力正在消散，荷兰人的时代随着博斯曼法案的生效日渐远去，戴维斯的离去让他们中路空间彻底暴露。开场14分钟，阿贾克斯的城池就宣告失守，迪利维奥吸引弗兰克·德波尔和绍尔滕后，便分球给阿莫鲁索，后者铲射破门。半场结束前，荷兰人防守三区的空间被拉大，维耶里在大禁区线拔右脚射门，比分变成2:0。少了克鲁伊维特的范加尔只能将利特马宁顶在最前面，虽然这并非芬兰人最擅长的位置，但他还是巧妙地反越位接维茨格传球打进一球，合格地完成任务，尤文客场2:1赢得先手。

尤文图斯客场2-1阿贾克斯，维耶里打进第2球

1997年4月23日的都灵成了这一代阿贾克斯球员的墓地，联赛中他们已经远远落后于埃因霍温，而自己也与欧洲顶尖球队的差距越来越大，齐祖的优雅遍洒绿茵，他的角球直接找到隆巴多的光头得分，在隆巴多助维耶里扩大比分后，梅尔奇奥特冒着受伤的危险回赠一球。

但齐达内的光芒太过耀眼，他像骑士一般避过了布林德的长矛，直看得后者愣在原地目送法国人表演，齐达内喂给阿莫鲁索一个老奶奶都能进的球，再成阿莫鲁索超级替补之名。最后时分，齐达内更是让阿贾克斯禁区内人仰马翻，他悠然信步，右脚拉球送进网窝，身后徒留与范德萨撞个满怀的维茨格呆立半晌，斑马军团4:1血洗阿贾克斯，总比分6:2将荷兰人送回老家，之后再见阿贾克斯进入半决赛就是22年以后的事情了。

尤文图斯主场4-1阿贾克斯，齐达内打进第4球

里德尔借梦

这是多特蒙德第一次参加欧洲冠军杯决赛，也是他们4年来第7次遭遇尤文图斯，4年前的欧洲联盟杯决赛，多特蒙德两回合1:6告负，罗伯特·巴乔大笔一挥拿下金球荣誉。1995年，主帅换成了里皮的老妇人在联盟杯半决赛再逢大黄蜂，意大利人1胜1平气走德国人，一年后，两队升级到欧冠小组赛相遇，尤文先胜半子，在出线的情况下放水多特，双方各取一胜，和平交往。尤文图斯和多特蒙德不仅在赛场上礼尚往来，在球场外他们也有着不错的交情，罗伊特、安迪·穆勒、朱利奥·塞萨尔、尤尔根·科勒尔和保罗·索萨都是从尤文图斯直接转会到多特蒙德，但欧洲冠军杯只有一个胜者，他们必须要放下交情，在球场上一决胜负。

罗伯特·巴乔率领斑马军团捧起1993年欧洲联盟杯

里皮在欧冠决赛前10天拿下意甲冠军时就信誓旦旦：“我的球员永远都充满了对荣誉的饥渴感，我们有许多伟大的战士，他们知道，比赛中永远都要集中注意力。但我也清楚，多特蒙德同样能踢出高水平的比赛。”而德尚则有点忧心忡忡：“想击败多特蒙德，必须出现一支伟大的尤文图斯。德国人有资本在体力上与我们对抗，同时也能抵挡我们的压迫。另外，和去年同时期相比，我们的体能好像没有那么充沛了……”

齐达内和德尚

希斯菲尔德似乎缺了些底气，他说“德国球员总是能在需要的时候爆发。”但是他也说道，“赫尔利希、科勒尔、穆勒、罗伊特、萨默尔和索萨一直受伤病影响，比赛有一场没一场的踢，弗罗因德更是赛季报销，而现在轮到了里肯。”

决赛前两周，里肯骑着摩托车出了车祸，好在伤势不重，但他还需要在德国的阿伦军营服役，即便是之前的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里肯都需要联邦国防部特批才能参赛，而他的上级正是德比死敌沙尔克04的球迷，这才是最让里肯担心的。欧冠决赛的前一个周末，里肯犯下了差点抱憾终身的错误，他服役时忘了给储物柜上锁，而柜子里搁着一个军人最重要的枪支。军士长想把他关进军事监狱三天好让他悔过，但里肯百般哀求，更是愿意帮战友多上几个夜班来弥补过错，终于，军士长还是批了四天的假，好让他前往慕尼黑参加决赛。

欧冠决赛多特蒙德首发阵容

1997年5月28日欧冠决赛前夜，卡尔-海因茨·里德尔，这位被队友们亲切称为“空气”的头球大师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自己会在决赛中打进两球，一个是头球破门，另一个是左脚得分。我发誓！”这一年里德尔32岁，再年长他就机会渺渺了，这位身高1.79米的德国人体格并不健壮，然而他却如同豹式坦克一般有着强悍的火炮穿甲能力和优良的机动性，这为比赛带来了变数。

多特蒙德VS尤文图斯对阵图（图片：维基百科）

在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那如渔网般的帐篷偃盖下，比赛由匈牙利主裁桑多尔·普尔吹响，多特蒙德少了朱利奥·塞萨尔和费尔辛格，两队的金童里肯和皮耶罗也都因轻伤坐在替补席待命。尤文图斯在前20分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齐达内主导、迪利维奥协进、博克西奇诱敌、维耶里主攻的策略让大黄蜂门前频生危机，维耶里扛着萨默尔的左脚暴击边网更是让观众过足了暴力瘾，但穿着一身湛蓝色战袍的尤文图斯总是输在最后一击或最后一传上，萨默尔、科勒尔和克里组成的城墙看似频遭炮击，但坚固如常，更重要的是苏格兰人兰伯特看不下去了，他对身旁的索萨说：“我来对付齐达内，你去负责其他中场”。兰伯特说到做到，他让齐达内踢得异常难受，而尤文旧将索萨也用硬度将意大利人推了回去。

决赛中的马丁·克里（图片：Alliance/dpa）

第29分钟，索萨斜长传给到海因里希，后者传中被波里尼挡出底线。安迪·穆勒开出的角球被佩鲁济双龙出海击出不远，尤戈维奇顶出了禁区，外围拿球的兰伯特领得足球立马45度角传中，皮球绕着所有人飞翔，后点的里德尔就在那里，他想用胸部卸下球来，可还是停大了，但他赶忙迈出两步趁佩鲁济出击前用左脚把球踢了进去，多特蒙德1:0领先。

里德尔为多特蒙德取得1-0领先

里德尔庆祝进球（图片：Alliance/dpa）

里德尔亲吻了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的角旗杆，似乎这不是欧冠决赛，而是对死敌拜仁进球了，就在不久前，马特乌斯还以婴儿哭泣状嘲讽了里德尔队友安迪·穆勒不是个男人，所有人当中，最克制的还是希斯菲尔德，他只是握紧了拳头，轻轻地挥舞，他只是想尽量掩盖容易冲昏头脑的热情，好让自己变得理智。

1997年4月19日的拜仁与多特蒙德的德甲联赛中，马特乌斯嘲讽安迪·穆勒是个爱哭鬼

所有的理智在热情面前都不值一提，5分钟后，查普伊萨特传中再造角球，穆勒走向同一个角球点，他的旁边就是漫山遍野的黄黑球迷，他看了眼看台，收起了眼睑，专注于皮球，他似乎看到里德尔了，又似乎没有看到，“空气”真的如同空气一般，躲在费拉拉和蒙特罗的身后，他隐藏得很深、伺机而动，待皮球开出，他便从两人中间窜出来，将球顶进死角，佩鲁济只能目送皮球入网，里德尔的梦成真了，当人们对他的梦怀着善意的嘲笑时，只有里德尔坚信着，坚信的不是梦想成真，而是努力与坚持。看台上的博比·查尔顿鼓起了掌，这位曼联传奇和另外6个在慕尼黑空难的幸存者正是在里德尔的赞助下受邀观看了这场“里德尔的决赛”。

里德尔在决赛中梅开二度

庆祝进球的里德尔（图片：Getty Images）

里皮的雪茄不见了，他强作镇定，却又呼嚎着振奋士气，齐达内于半场结束前在大禁区前沿的低射倒霉中柱，维耶里的进球也因为被动手球而被匈牙利裁判吹掉，尤文图斯的体能也正如德尚所言开始不济了。半场休息时，慕尼黑奥林匹克的天宇响起了老约翰·施特劳斯的《拉德茨基进行曲》，这首曲子可是意大利人的催魂曲，原是老约翰献给多次侵略意大利的奥地利将军拉德茨基的。银狐可管不了现场演奏哪些曲目，他在中场休息时做出调整，用皮耶罗换下被瑞士人查普伊萨特折磨得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波里尼，下半场比赛开始后，尤文又有了起色，但他们一切努力都被一个人化解，那就是萨默尔。

齐达内射门击中立柱

萨默尔完成精准拦截

如果要评价这场比赛的最佳球员，萨默尔恐要和里德尔并驾齐驱，他坐镇后防中路，却在中后场无处不在，如果一年前的欧洲杯体现的是他进攻上的才华，那么这场欧冠就是他防守的巅峰，中路拦截、边路上抢、头球解围、卡位精准，得空时还能传能带，及时将球洗出分给穆勒由守转攻，他防守范围极大，协防组织一把抓，将危机统统扼杀于襁褓之中，根本不让危险发生，这才是最高级的防守。更精彩的是，他在抢断了维耶里分出球后还有闲心系了会鞋带，眼见队友又被齐达内断回来，他便沉着镇定继续防守，真可称得上是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萨默尔抢断维耶里后悠然系鞋带

萨默尔在决赛中

尤文图斯还在努力，维耶里的吊射被多特门将克洛斯扑到横梁后，他们的努力终得回报，蒙特罗快发任意球，博克西奇回撤到中场将科勒尔吸引出来，他一个转身过了铁橡皮膏，与齐祖做了个踢墙配合，已经慢了半拍的科勒尔连拉带拽都没能追上克罗地亚人，还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博克西奇适时横敲，皮耶罗拍马赶到脚后跟射门，为球队扳回一球。科勒尔从这一分钟起，再不敢对博克西奇掉以轻心，他严防死守，直到连续从后者脚下断了两个球才找回自信。

博克西奇助攻皮耶罗扳回一球

尤文图斯的进攻变得疯狂，这让他们阵型前压得十分靠上，为了保持队形之间的距离，佩鲁济不得不压上到禁区外解围了两次，这一幕幕都被替补席上的拉尔斯·里肯看在眼里，希斯菲尔德做出了标志性的吹口哨动作，示意裁判换人，里肯跑到球场中央，见队友断了皮球便开始发力前冲，扮演“德国齐达内”角色的安迪·穆勒心领神会，一脚穿透力极强的直塞击穿了意大利人的防线，出场仅仅16秒的里肯面对一片开阔地趁佩鲁济回门不及，右脚吊射，高高坠落的足球如同一颗炮弹在意大利人的军营炸开，多特蒙德3:1领先尤文图斯，这是里肯本场比赛的第一次触球，后来德国金童也无比欢欣地回味起那个进球，“在板凳上，我就打算这么做了，我看佩鲁济一直站在大禁区外边，我就知道拿到球后，第一时间就得往门里踢。”

里肯吊射将比分改写为3-1

里肯破门瞬间（图片：IMAGO/Sven Simon）

萨默尔还在后防查漏补缺，科勒尔看死了博克西奇，兰伯特锁定了齐达内，保罗·索萨扛下了整个中场，尤文图斯在这样一支完美的多特蒙德面前根本没有机会，恼怒的乌拉圭人蒙特罗阴狠地肘击了替补出场的赫尔利希却没被裁判看到，黄黑军团的功勋米夏埃尔·佐尔克在最后一分钟登场享受欢呼，而葡萄牙人保罗·索萨拼到自己被担架抬出场都未曾放弃，这样的多特蒙德你怎能无动于衷，终场哨响后，希斯菲尔德的铁面终于笑逐颜开，“前20分钟，我们踢得很辛苦，因为我们找不到自己的节奏。但幸运的是，我们没有失球。今晚我们踢出了一场世界级的比赛，当然，我还要感谢‘超级里德尔’。”

决赛中，兰伯特多次锁死齐达内

里德尔举起欧冠奖杯

里肯手握大耳朵杯

科勒尔高举奖杯

这是德国足球丰收的一年，从去夏德国夺得欧洲杯，到今夏多特蒙德捧起冠军杯，沙尔克04也在联盟杯赛场点球大战击败国际米兰夺魁，彼时的德意志足球虽然老龄化严重，但铁和血帮助他们抵抗着年龄的倾轧，此时的足球似乎也在老去，因为浪漫主义即将走入历史的故纸堆，实用主义和重商主义将慢慢渗透进世界第一运动，它要带来的不再是悬念，而是收益，足球的逻辑将发生逆转，在欧冠中，这一切始于1997-1998赛季，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希斯菲尔德举起大耳朵杯

多特蒙德众将举起奖杯（图片：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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