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费德勒、纳达尔和小威廉姆斯等一代名将的时代落幕,网球运动一直在寻找新一代的领军人物。近十年间,卡洛斯-阿尔卡拉斯、扬尼克-辛纳和可可-高芙相继崛起,他们不仅被视为下一代的赢家,也被看作网球运动的新门面。但在一项高关注度的个人运动中成为“万众宠儿”,也伴随着无形的心理代价——钦佩会变成期待,欣赏会变成要求完美的特权。

文章认为,现代网球年轻球星承受的压力格外孤立:没有团队分担重负,双腿不听使唤时无法被换下,心生疑虑时也没有替补席可躲。2019年温网,15岁的高芙击败维纳斯-威廉姆斯后,就被贴上“下一个塞雷娜”的标签,此后她的每一记正手、每一个战术决定、每一场发布会都被放在这个她从未要求的框架下审视。阿尔卡拉斯则在23岁前成为最年轻的男子世界第一,并在三种场地都赢得过大满贯,这让他不可避免地被拿来与“三巨头”比较。辛纳作为意大利体育的标志性人物,每一次非受迫性失误都会招致意大利国内的全面剖析。

舆论的反复无常在阿尔卡拉斯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2024年美网第二轮,他爆冷输给博蒂克-范德赞德舒尔普。就在几周前,他刚刚连续赢得法网和温网,完成“海峡大满贯”,随后又拿到奥运银牌,这让纽约那场平淡的两小时更加令人震惊,体育界的反应几乎全是负面的。阿尔卡拉斯在赛后发布会上说:“现在,我觉得自己在心理上倒退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表示,自己在法网和温网后曾认为心理上向前迈进了一步,但到了这个阶段却倒退了,“面对问题时我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文章还提到,2024年夏季硬地赛季期间,高芙出现发球问题时,网络评论在几个小时内从崇拜转为对她比赛最恶毒的嘲讽。文章引用高芙的话说:“我们承受着压力,我知道在某种程度上是这样。但外面有人真的在为养家糊口而挣扎。不知道下一顿饭从哪里来。那才是压力。那才是苦难。”

文章指出,成长曲线并非直线,德约科维奇和费德勒都曾在18到23岁之间经历身体和心理上的挣扎,才达到持续统治的程度,而如今的年轻球星没有这段宽限期。文章认为,期望一名21岁的球员一年50周都保持顶尖的心理韧性,不是尊重,而是情感消耗;如果希望阿尔卡拉斯、辛纳和高芙进入30多岁仍能成功,整个网球生态处理年轻职业生涯起伏的方式就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