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暴力科曼口无遮拦，埃因霍温夜笼欧冠（一）

美是一种无目的的快乐——康德

埃因霍温0-0本菲卡（点球6-5）

1988年5月25日 斯图加特内卡竞技场

“坎塔布里亚飓风”重现江湖

1986/1987赛季，后海瑟尔时代的第二个赛季结束了，两支小国球队接连在欧洲封王，1987/1988赛季是英格兰俱乐部被禁赛的第三年，曾经8年7度称雄欧洲的英格兰人渐渐褪去了荣耀的光辉，埃弗顿成了最大的牺牲者。

埃弗顿队长凯文·拉特克利夫举起英甲冠军奖杯，却依旧无缘欧冠（图片：Bob Thomas/Getty Images）

彼时的欧罗巴大陆一超多强的俱乐部形势变成群雄逐鹿的修罗场。普拉蒂尼退役，尤文图斯日渐式微，五鹰时代的皇家马德里上限不够，巴塞罗那更是渐入混乱，德甲成了拜仁慕尼黑和云达不来梅双雄争霸的舞台，南部之星当年的雄风仍未重现，谁也没有能力结束这纷繁的乱世，这几年足球开始倒退，世界需要一场彻底变革来改变愈发枯燥的黑白风云。

自波尔图赢得欧洲冠军杯后，决赛有上佳表现的富特雷炙手可热，吸引到国际米兰等大牌俱乐部的目光，但一位名叫赫苏斯·希尔的商人突然杀出，他先是说服西班牙最有影响力的体育评论员何塞·马里亚·加西亚，让后者在晚间节目上宣布如果希尔赢得马德里竞技的主席大选，就将富特雷带到卡尔德隆。成功当选主席后，希尔兑现承诺，为富特雷献上一辆黄色保时捷以表诚意，再以创葡萄牙转会费纪录的价格拿下波尔图边锋，这便有了富特雷马德里竞技6个赛季的黄金岁月。

富特雷从波尔图转会至马德里竞技，当时创下了葡萄牙足球的转会费纪录

富特雷和著名的黄色保时捷

与此同时，波尔图的大胡子主帅阿图尔·若热也在让·吕克·拉加代尔的金元攻势下选择适往法兰西之都巴黎寻求挑战，南斯拉夫人伊维奇掌管巨龙军团，此前已说过这是一个对胜利不择手段的铁帅，球队还补充了身高仅1.60米的天才前腰鲁伊·巴罗斯，葡萄牙人的攻防更加流畅。联赛初期，波尔图7:1大胜贝伦人一战中，完成帽子戏法的马杰尔打入一颗比欧冠决赛更叹为观止的脚后跟进球，坐实了其脚后跟之神的美誉。

鲁伊·巴罗斯（1965-）

欧冠首轮波尔图6:0淘汰南斯拉夫的瓦尔达尔为他们开了个好头，瓦尔达尔来自马其顿，拥有传奇射手达尔科·潘采夫，能参加欧冠拜臭名昭著的南斯拉夫联赛所赐。是役马杰尔延续了良好的状态，两回合都录得进球。第二轮，波尔图抽到了五鹰领衔的皇家马德里。

在迎战波尔图之前，白衣军团还有个更棘手的对手，他们首轮就抽到第一次参加欧洲冠军杯的意甲冠军那不勒斯，球王马拉多纳蓄势待发，然而让阿根廷人始料未及的是他遇到了一个牛皮糖式的人物——琴多。由于被罚空场，伯纳乌球场空空如也，皇马凭借米歇尔的点球和德纳波利的乌龙球2:0击败那不勒斯，琴多对马拉多纳的盯防成为盯人的经典案例，这也让意大利媒体赛后打出标题：本场比赛唯一的观众，就是马拉多纳。

伯纳乌球场空场举行欧冠，马拉多纳成唯一观众

圣保罗球场的那不勒斯找回了曩昔风范，弗兰奇尼不到10分钟就打破均势，若不是布约固若金汤，皇马早就一泻千里，在挺过那不勒斯马乔卡三叉戟的三板斧后，秃鹫布特拉格诺嗅到机会，斜刺里杀出终结了比赛。

琴多让马拉多纳无可奈何（照片：Dominique Mollard/AP）

清寒时节，冷红纷飞，在瓦伦西亚的一丝寒意里，波尔图与皇家马德里周旋了半场，双方相持不下。下半场伊始，“原子蚂蚁”鲁伊·巴罗斯神来一笔的脚后跟助攻马杰尔先声夺人，保守的伊维奇为保胜利换下了巴罗斯和马杰尔，皇马主帅本哈克派上老将圣蒂亚纳，正是这位头球高手争顶助攻乌戈·桑切斯扳平了比分，读秒阶段，桑奇斯头上开花，2:1逆转了波尔图。

皇家马德里“主场”2-1波尔图，马杰尔率先进球，但球队被皇马逆转

赛后，布特拉格诺和马杰尔合影

次回合的剧情如出一辙，安东尼奥·索萨分外妖娆的任意球直接击穿了布约，没过多久，巴罗斯因伤被换下场，皇马则在半场结束后让一个22岁的边锋替补登场，随后“亨托”复活了，他在左路风驰电掣的速度和美妙绝伦的技巧连续助攻米歇尔·冈萨雷斯打进两球，皇马再次2:1逆转，这个大男孩让人想起了30年前叱咤欧陆的“坎塔布里亚飓风”帕科·亨托，此人也叫帕科，他叫帕科·略伦特，正是亨托的侄子。

皇马客场2-1波尔图，帕科·略伦特助攻米歇尔第1球

帕科·略伦特助攻米歇尔打进第2球

波尔图球员无力阻止亨托附体的帕科·略伦特

尽管波尔图这个赛季并不糟糕，他们在之后击败了阿贾克斯和佩纳罗尔分别收获欧洲超级杯和丰田杯，尤其是丰田杯的风雪大战让人至今印象深刻，但他们卫冕欧冠之旅就此终结了。

波尔图丰田杯上的风雪大战

与波尔图命运相连的还有上届亚军拜仁慕尼黑，因为拜仁接下来也遇到了皇家马德里。南部之星在拉特克收山后从门兴格拉德巴赫请来了尤普·海因克斯，这位前门兴的传奇射手挂靴后在小马驹掌印8年，虽无大功，但成绩尚可。

初到拜仁，海因克斯在欧冠第二轮差点遭遇伏击，瑞士冠军纳沙泰尔几乎就要晋级，这支球队的主帅吉尔伯特·格雷斯早在8年前就带斯特拉斯堡体验过欧冠，如今重登赛场让他激动不已，瑞士人主场创造了奇迹2:1击败拜仁，第二粒丢球让普法夫再次暴露了接高空球不稳的毛病。

1987年10月21日，纳沙泰尔2-1拜仁慕尼黑，尼尔森面对马特乌斯

马失前蹄的拜仁在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狂轰滥炸了近90分钟，瑞士著名后卫阿兰·盖格尔对沃尔法特严加看管，连续五届瑞士足球先生海因茨·赫尔曼逼得马特乌斯毫无作为，眼看比赛就要结束，拜仁后卫普夫吕格勒挺身而出，前插到禁区爆射破门，倾巢而出的瑞士球队在读秒时间又被魏格曼打进一球，0:2告负，痛失到手的胜利。

拜仁慕尼黑2-0纳沙泰尔，普夫吕格勒第88分钟的进球拯救拜仁

春风吹雨，寒渌生漪，慕尼黑的春天寒酥未消，仍是六出飞花，拜仁与皇马的欧洲德比战，威尔士前锋马克·休斯替代了挂靴的迪特·赫内斯出任主力，但为拜仁率先建功的还是后卫，而且还是普夫吕格勒。他在角球混战中直接暴击布约身后的球网，这球助攻者沃尔法特脑后长眼般回勾皮球亦是亮点。半场结束前，拜仁球员埃德尔接马克·休斯分球再下一城，下半场刚开场两分钟，马特乌斯重炮轰门迫使布约脱手，沃尔法特拍马赶到补射，拜仁慕尼黑3:0领先皇家马德里。

拜仁慕尼黑3-2皇家马德里一役中，普夫吕格勒接沃尔法特勾传破门

西班牙人被彻底冻僵在慕尼黑寒冷的初春，但他们没有放弃，还在不遗余力的进攻，80分钟过后，他们的身子暖了，脚感来了，早已忘了严寒加身，布特拉格诺打开了进球的阀门，进球功臣埃德尔回传力度稍小，被埋伏在身后的秃鹫掩袭。伤停补时阶段，35岁的拜仁老门将普法夫再演低级失误，竟将乌戈·桑切斯软绵绵的任意球从腋下漏进，3:2。拜仁虽胜，但被对手攻进两粒客场进球埋下了祸患。

拜仁慕尼黑3-2皇家马德里，乌戈·桑切斯任意球破门

1988年3月16日，伯纳乌球场的美凌格们迎来了久违的欧冠赛事。上半时过半，加列戈任意球一拨，南斯拉夫中场米兰·扬科维奇打进一球，之后拉斐尔·戈迪略下底助攻米歇尔再进一球。这回轮到海因克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进球了，眼看马克·休斯挥霍着良机，身为射手的海因克斯恨不得自己上场解决问题，可直到结束拜仁也迟迟未能打进哪怕一个客场进球，最终他们0:2输掉了比赛，退出了欧冠的赛场。

1988年3月16日，米歇尔进球助皇家马德里2-0击败拜仁慕尼黑晋级半决赛

古斯·希丁克的团队

皇家马德里再次跻身欧洲四强，西班牙人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一回他们必将迈过四强的门槛，然而他们似乎还不了解自己的对手埃因霍温，尽管皇马主帅莱奥·本哈克与希丁克曾是同学。

莱奥·本哈克（1942-2025）（图片：Bob Thomas Sports）

埃因霍温和波尔图一样，此前并不是一支创造过许多辉煌的队伍，1985年之前的50年，他们只拿过5次荷甲冠军，有三次还是70年代在基斯·里弗斯手下夺取的。与波尔图不同的是，埃因霍温有一个家喻户晓的资本后台飞利浦，这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品牌之一，他们扶持了埃因霍温的发展壮大。

2002年夏天，时任埃因霍温主席哈里·范·拉伊（左）、前教练古斯·希丁克（中）以及飞利浦董事会主席杰拉德·克莱斯特利（图片：Capital Photos）

俱乐部从雅克·鲁茨担任主席后，建立了更加商业化的氛围，改进球场、配备暖气、加设电视屏幕、增加娱乐和餐饮设施，他坚信与其要四个普通人，不如要两个顶级人才。这两顶级人才一个是财务主管哈里·范·拉伊，一个是总经理基斯·普罗格斯马，前者日后当选埃因霍温主席，后者继承传奇经理本·范·盖尔德的职位，为埃因霍温选兵择帅出谋划策。

为埃因霍温带来辉煌的三巨头雅克·鲁茨、哈里·范·拉伊和普罗格斯马

1983年助教扬·雷克转正，他从格拉夫夏普牵来退役不久的古斯·希丁克做自己助手，然随着雷恩·范德科克霍夫和许丁茂等人离开，埃因霍温在积分榜上仍是原地打转、不见进步。1985年，雅克·鲁茨和普罗格斯马请来了汉斯·克拉伊当体育总监，克拉伊是名帅，性格耿介而眼光独到，是那个让皮耶特·凯泽尔再也不碰足球的人，他招延了一批天禀聪颖的球星，在路德·古力特、埃里克·格雷茨和弗兰克·阿内森等人加入后，球队时隔8年威服荷甲，揽得冠军。

老汉斯·克拉伊居中，扬·雷克在克拉伊右边

但是，冠军教练雷克因无法与克拉伊相处而在1985/1986赛季结束后弃职而去，克拉伊索性亲率埃因霍温征战赛场，他引进罗纳德·科曼、伊万·尼尔森、杰拉尔德·范恩伯格以填充实力，结果球队在1986/1987赛季欧冠第一轮就遭拜仁慕尼黑淘汰。更要命的是，克拉伊在1987年3月与一心要离开的古力特爆发冲突，古力特指责克拉伊把他当妓女，克拉伊闻言大怒，要永久封杀古力特，董事会偏袒荷兰辫帅，导致克拉伊愤而辞职。

路德·古力特和老汉斯·克拉伊（1936-2017）

嗣后，埃因霍温企盼找荷兰国家队主帅里努斯·米歇尔斯执教，但荷兰队无意放人，佐钊克拉伊的副帅古斯·希丁克遂初执教鞭、揆管球队。希丁克在成为职业球员前就完成了体育教师的培训课程（CIOS），与本哈克一道师从哈勒姆传奇基克·斯密特，当地人说希丁克那时就有种透过树木看到森林的品质，但他很快意识到，教育不是未来，他可不愿意自己到65岁还在教孩子们筑鸟巢。于是他开启了平淡的职业生涯，其生涯最高光之处也就是效力埃因霍温的一年半，还在欧洲联盟杯赛前遇上了酒店火灾，11人丧生，其中一人是东德球队哈雷队的球员。

希丁克在格拉夫夏普挂靴之后，成为埃因霍温主帅扬·雷克的助手，负责二队工作，他从不掺和雷克与克拉伊的权力斗争，克拉伊挂帅后，希丁克成其盐梅舟楫，但并不快乐，他认为克拉伊给他的自由度太少，甚至考虑独立执教母队格拉夫夏普，适值古力特直戳克拉伊逆鳞，41岁的希丁克借以“临朝”埃因霍温。

古斯·希丁克（1946-）

1986/1987赛季后半段，希丁克带队如鱼咬尾，以6分优势蝉联联赛冠军，他们打进了99球，刮起了一股红白热浪，但这年夏天，古力特还是由于和俱乐部的紧张关系而被鬻卖到AC米兰。希丁克在执教风格上不是米歇尔斯那般的独裁者，他擅长建立团队，并为成员提供空间，希丁克上任后，立马聘请了忠诚的汉斯·多尔吉任助教，并给予多尔吉足够的施展空间，希丁克始终认为自由才能创造美好，而非限制。

古斯·希丁克、雅克·鲁茨、普罗格斯马和汉斯·多尔吉

自由带来的是打法上的多变，没有人知道希丁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哪怕到30多年后的今天，人们也不完全清楚他的具体打法，恐怕随物赋形说的就是他，希丁克不拘泥于某种阵型，带兵打仗极有凝聚力，他的弟子范·阿尔勒曾说：“希丁克永远不会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自己，他也会让他的员工参与其中，这增加了球队的团结感和凝聚力。希丁克有最终拍板的责任，但他更愿意与周围的人分享成功。”

另外，希丁克也不是那种在赛场上大喊大叫的教练，这是他在美国圣何塞地震时从比尔·福克斯那学来的，他将吼叫的权力赋予了多尔吉。而希丁克自己则沉静寡语，他更喜欢关在房间通过扬声器聆听平克·弗洛伊德的音乐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1987年，古力特转投米兰后，与古力特关系交好的雷恩·范德吉普离队，维姆·基夫特、索伦·莱尔比以及汉斯·吉尔豪斯入队，埃因霍温试图请里杰卡尔德或门兴的乌韦·拉恩取代古力特的位置，都宣告失败，球队领袖的重任落在了自由后卫罗纳德·科曼的肩上。

科曼此时刚来埃因霍温一年，他自小以内斯肯斯为榜样，在阿贾克斯踢球时与主帅阿德·德·莫斯互有摩擦，克鲁伊夫于1985年代替德·莫斯执教贾府后对科曼印象颇深，但碍于阿贾克斯银根紧缩，科曼于1986年投敌埃因霍温。科曼并非坐镇后场的传统中卫，视野和控球是其所长，进球更是他区别于其他后卫的独门绝技，远程发炮和定位球能力无人能出其右，点球功夫学自他日夜观察的内斯肯斯。

罗纳德·科曼（1963-）

虽然埃因霍温进球极多，但希丁克的球队是建立在稳固防守和精诚团结的精神上的。科曼被树为核心后，在他身边是身材高大的丹麦人伊万·尼尔森，尼尔森风格粗暴，一年前的世界杯上他就粗野对待过弗朗西斯科利。埃因霍温左右边路的镇守者是尼尔森的丹麦同胞扬·海因策和比利时人埃里克·格雷茨，这两人都不是善茬，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勇将。

1987/1988赛季埃因霍温首发阵容

埃因霍温队长埃里克·格雷茨（1954-）

埃因霍温的门将亦不逊色，范布鲁克伦是荷兰国家队的主力门将，他曾效力英伦诺丁汉森林，接过希尔顿的班，并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范布鲁克伦擅扑点球，大卫·温纳说他可以判断出90%的射门方向。关于这位门将有则逸事，有个关于他的绰号叫做范布鲁克伦的草丛，因为他从不列颠返回尼德兰不久，在一场对阵费耶诺德的比赛中头脑发热让皮球在草地上弹了两次再用手抱起，这让对手获得禁区内任意球并命中，导致范布鲁克伦一时成为人们的笑柄，除此之外，他的守门功底还是值得信赖的。

范布鲁克伦（1956-）

口无遮拦的科曼

埃因霍温在1987/1988赛季的欧冠首战是对阵加拉塔萨雷，他们3:0完胜对手，37岁已经在球队踢了14年球的老将维利·范德科克霍夫犀利如常，科曼的攻坚能力解除了土耳其人的武装。可是做客伊斯坦布尔时，埃因霍温着实吓了一跳，对方头号球星坦居·邱拉克的进球和尼尔森的乌龙球让加拉塔萨雷上半场就2:0领先，还好范布鲁克伦守住了最后一点优势。

埃因霍温主场3-0加拉塔萨雷，科曼打进第2球

维也纳快速也不是埃因霍温的敌手，他们分别以1:2和0:2败下阵来，虽然比分不起眼，但此时的埃因霍温在荷甲已经杀疯了，6:1血洗邓伯什、9:0屠戮乌德勒支、4:2脆败阿贾克斯、3:1击退费耶诺德、6:0横扫威廉二世、5:1坑杀兹沃勒，这仅仅是联赛开始两个月的战绩，维姆·基夫特、汉斯·吉尔豪斯、范恩伯格、莱尔比、弗兰克·阿内森构筑了强大的攻击网，科曼更是场场比赛都有精彩发挥，这个赛季埃因霍温在荷甲创造了117粒进球的神话，然而半年后的欧冠赛场，一切都变了。

埃因霍温主场2-0维也纳快速，索伦·莱尔比接科曼传球破门

1988年3月2日的莱斯屈尔公园球场，艾梅·雅凯的波尔多与希丁克的埃因霍温迎来直接较量，被队友称为“巴西人”的法国名将何塞·图雷射出精彩任意球为波尔多先入一球，随后范恩伯格开出角球，高大的尼尔森头球摆到后点，20岁就拿过欧洲金靴奖的基夫特扳平比分。

埃因霍温客场1-1波尔多，基夫特扳平比分

这两个进球并不是这场比赛最值得一书的一幕，而是基夫特进球两分钟后，吉尔豪斯对波尔多核心蒂加纳的断腿式飞铲，荷兰球迷更是将之描述为“死亡铲球”，这一直接踹向脚踝的一脚让蒂加纳的腿瞬间变形，而裁判只是出示了一张黄牌，为保住核心，雅凯还是让蒂加纳坚持比赛，直到下半场才被换下。

吉尔豪斯对蒂加纳的死亡铲球

次回合比赛，侵犯蒂加纳的人换成了科曼，尚未痊愈的蒂加纳本被雅凯放在替补席，见球队迟迟打不开僵局，雅凯换上了蒂加纳，结果后者刚上场五分钟就被科曼踢得一瘸一拐，雅凯似乎发现对面的这支球队是有预谋的，缺少支援的兹拉托·武约维奇和让-马克·费雷里无法威胁范布鲁克伦的大门，最终埃因霍温0:0主场与波尔多踢平，依靠客场进球进入半决赛。

波尔多核心蒂加纳

粗野的球风让埃因霍温遭受到各路媒体的口诛笔伐，然而科曼心直口快，并不在乎这点，与波尔多的比赛后，他接受了荷兰月刊《国际体育》的采访并大言不惭地说道：“吉尔豪斯那个死亡飞铲太漂亮了，他让蒂加纳只能在场上当个看客，比赛后我由衷祝贺了吉尔豪斯，而且那只是张黄牌，简直物超所值，更妙的是蒂加纳客场只能踢15分钟，这让我们在欧冠中走得更远。”随后他又对主场再次侵犯蒂加纳做出了坦白：“我知道那家伙伤了，所以才这么做的，我们要懂得抓住对方的弱点，正是这样才能帮助我们晋级。”

科曼VS蒂加纳

这番爆炸性的言论彻底引爆了火药桶，埃因霍温总经理普罗格斯马赶紧出来澄清，“科曼的言论让他名誉扫地，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俱乐部对此深表遗憾，我要向所有人道歉，我再说一点，埃因霍温从来没有蓄意攻击对方球员，而且我们也强烈反对这么做。”

球队内部对科曼禁赛一场以示惩戒，普罗格斯马还表示科曼这个采访简直愚蠢透顶，但这层纸还是包不住火，欧足联将科曼、希丁克等人传唤至苏黎世，并宣布对科曼这位机械战警禁赛三场，这让科曼颇为无语，毕竟他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言论自由就这样被无视呢？

如果禁赛三场意味着科曼这个赛季将告别欧战，埃因霍温领导层赶紧站出来谴责球场暴力，并恳求欧足联能宽大为怀，结果欧足联像极了格里高利七世网开一面原谅刚“绝罚”过的德皇亨利四世一般接受了请求，将三场减少为一场，科曼得以参加对皇家马德里的首回合比赛，次回合停赛。

吉尔豪斯和罗纳德·科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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