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关注了我公众号很久，此前也加过微信的朋友，月初给我发了条私聊信息，问我最近好么，怎么不去看球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是令我有些诧异。我回复说5月主场我都去了，甚至还去现场看了三场CBA总决赛。后来聊着才知道，他没关注我的微博，更别提加群了。他看到我的观赛手记停在了4月与辽宁铁人的这场，之后杳无音信，所以有些不解。

所以这一篇申花观赛手记，或者说是5月观赛手记，应该要算是献给所有安静地、低调地支持自己热爱的球迷。

祝愿你们永远不需要像我一样，在喧嚣中歇斯底里地向不在乎的人自证。停更的原因其实纯粹：当热烈而掏心掏肺的情感，在非黑即白的立场面前被轻易解构时，人确实会陷入一种宏大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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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觉得有些不值得。当掏心掏肺的情感比不过立场上的不同时，你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有人问我，是不是看到申花输球很高兴？这一个月下来，我有过无奈、释怀，还有过那种“I told you so”的早就料到，却唯独没有过高兴。5月，申花主场的空气闷热的，给人带来的那种压抑感也是确实存在的。在这种环境下要高兴起来，也是有些强人所难。

还是得从4月底讲起：踢完辽宁铁人的那个主场之后，申花球迷的看球日程可以说是马不停蹄。有客场比赛，有莫雷诺回归的比赛，甚至还有两场德比对手的比赛需要去刷优先购。很多人把这些朋友的行为称作是“太空了”，但我不觉得。

他们只是没有那么幸运，所以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热爱去付出额外的时间和金钱。

当春风渐暖地吹到5月1日时，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明媚的。我记得五一那天下午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天气温暖却不闷热。我陪着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在比赛日下午早早去了申花中心采购，还遇到了很多捧着大包小包的成都球迷。

第一个预兆是在下午发生的，我在申花中心遇到了老朱。

在主场，我一共和赛前老朱在赛前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次是2024年底，我带着我爸来看最后一个主场，他给我们按下了好几张快门。另一次是2025年夏天，我带朋友来看德比，同样在赛前碰到了采风的老朱。

说实话，那天赛前我对球队并不很有信心。4月的连胜其实不令人信服，远赴客场归来后球员的疲惫也是肉眼可见。所以连进两球取得领先时，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度短暂地填满了我们的心。然后就是丢球，球员喘着气叉腰，对方把后手牌一张张打出。

最后的崩塌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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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是一泻千里。球员的伤病接踵而至，一场接着一场的不胜一点点压在球员和球迷的心上。好像唯二没有感受到压力的，就是教练和体育总监。

给球队配置的6外援里有4个前锋的体育总监稳坐钓鱼台，每场比赛都来到现场，好像只是为了等一个遥不可及的合影的时刻。把首发球员一个接一个逼到极限，又把替补球员一个接一个按到荒废的教练，每场比赛的共同点是为丢球找一个责任人，然后痛心疾首地放任球员面对球迷的失望，自己走进球员通道。

我忘记是哪场比赛开始的，丢球的时候、错失机会的时候，看台上的骂声少了很多，更多的是那种苦笑、讪笑。球迷组织为了球员谢场时只是走过却没有停留而发了脾气，哪怕十年前在虹口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苛求过输球的队员还要留下来听一个不知所以的球迷讲话。

然后是莫名其妙的冲突。最开始就是5月1日当天，愤怒的球迷组织成员冲到看台高处，结结实实地一拳打在了一个说着一些讽刺的话的球迷的脑袋上。后面两场，听说不同的看台也都发生了不同的冲突。球迷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总要在闷热的初夏找一个宣泄口。

第一起事故就发生在我面前不到2米，赛后的视频里都看到了我和朋友叉手而立。或许当时我该意识到，在过度狂热的底色下，幽默与讽刺往往是不被认同的。

但我没有，于是便开始自讨苦吃。

一个还算熟络的朋友和我观点不同，本也无意引起争端，却让狂热者抓住了论据，将不同观点视作背叛。突然之间，我们便成了他们口中千夫所指的“异类”。

好在这也没有影响看球的体验，因为这个5月已经不会变得更糟糕了。而且，线下的朋友们，尤其是那些和球队、和球员、和教练们走得很近的朋友们，似乎都和我观点别无二致。

最关键的是，我们从来不会主动攻击自己人。说起来倒也奇怪，这似乎也是一种“屁股决定脑袋”，只是我们更喜欢把对方当成是和自己坐在一边的朋友。

一位在一线跑的朋友听到我批评教练结果被骂的时候，笑着问我“怎么现在教练还不能说了？”；另一位一直以情绪稳定和客观平和著称的朋友发的内容突然被人破口大骂，跟我说“终于见识到了粉丝的可怕。”

我说，输球嘛，大家脾气总是不好。实话难听，但也不能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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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5月在徐家汇体育公园的观赛没有在这种莫名的荒谬气氛中结束。

大鲨鱼的三个主场我都幸运地来到了现场，回想上一次现场看篮球还要追溯到3年前那个在东方体育中心的夜晚。没错，也是那个荒谬的夜晚，让李楠刚刚解禁、李春江尚未复出。

大胜、逆转、绝杀、冠军，这四样东西里，有三样我在过去两年都体会过了，唯独冠军没有。

现场工作人员搬上颁奖台，然后金色的雨从空中倾泻的时候，我一瞬间鼻子有一酸。2024年绝杀河南之后，2025年攻克工体之后，我无数次想象过属于我们的这样的瞬间。之后发生的，却大多都是人祸。

他们说，人一生中有多少个24年。巧合的是，到2027年，距离2003年刚好也是24年。

转眼间，申花收假了，我也调到了世界杯模式。再怎么骂，我还是买好了去石家庄的机票。

不过还是感谢篮球。体育爱好者总是能从别的项目中找到一些慰藉，只不过我是在家门口看一场上海大鲨鱼，而更闲适的人飞去了法国看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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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或高或低

如此诡秘

阴晴难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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