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本届2026世界杯揭幕战已于本周四晚由墨西哥对阵南非打响,但足球目前远非这届赛事的核心话题。除了索马里裁判奥马尔-阿卜杜勒卡迪尔·阿尔坦遭美国拒签、多国球迷出行受到诸多限制外,环境问题也引发担忧——这届世界杯将成为史上碳排放量最高的一届。

本月初,2019年成立的碳排放核算公司Greenly发布分析报告,估算本届赛事的碳足迹为78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该数据综合现有数据库资料与测算得出。公司联合创始人亚历克西斯·诺曼表示:“我们并未自创测算方法,此前已有大量大型赛事的碳核算案例,比如奥运会、卡塔尔世界杯,我们有可参考的对比数据。”

对比近年重大国际体育赛事,这届北美世界杯的碳排放量将大幅飙升。报告显示的近800万吨排放量,是2022卡塔尔世界杯官方核算数据的两倍还多,远超北美联合申办时公布的36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八年前,主办方与国际足联并未将球迷出行计入碳排放,而这届世界杯无论在地理跨度(3个主办国、16座承办城市)还是赛制规模(2023年正式确定48队参赛、共104场比赛)上都属史无前例。

根据Greenly的测算,球迷出行(主要为航空出行)的碳排放占赛事总排放量的87%。亚历克西斯·诺曼批评道:“哪些该算、哪些不该算,不该由主办方说了算。必须有统一的测算方法,否则不同赛事之间无法对比。我感觉国际足联在这方面还很不成熟。”

这家法国公司的测算并非最悲观的数据。英国智库New Weather Institute在Shift Project的推动下发布另一项研究,称本届世界杯碳排放量将达900万吨二氧化碳当量,约相当于110万法国人一年的碳足迹。这一数据与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气候科学研究主任达维德·法兰达的研究结论吻合:后者测算的碳排放量区间为700至800万吨,最高情境可达900万吨。这位科学家指出:“就算国际足联大概估算,也能得出这个结果。毫无疑问,本届赛事的排放量会创下纪录,最初申办时的估算完全偏离实际。”

2021年,国际足联借COP26(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契机,在联合国“体育促气候行动”项目框架下承诺,到2030年将自身排放量减半,2040年实现碳中和。但两年后,瑞士诚信委员会受理了五家环保组织的投诉,指控国际足联在2022卡塔尔世界杯期间存在“漂绿”行为。亚历克西斯·诺曼继续说道:“他们拒绝承担责任,距离承诺的‘减排一半’目标只剩四年,排放量反而翻倍了,这太荒谬了。”

而2030世界杯将横跨南美、非洲、欧洲三大洲举办,国际足联还计划扩军至64支参赛队,届时碳排放问题看不到任何改善迹象。达维德·法兰达讽刺道:“到那时候,电动民航客机也不会问世。显然,国际足联一心只想最大化赛事的媒体曝光度、迎合赞助商需求,完全没打算降低碳足迹。”